议论的风向悄悄变了。
南酥苦笑着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不管芊芊做了多少错事儿,现在人死了,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吧。”
“我只希望她……下辈子能找个好人家。”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周围不少人都动容了。
尤其是那些年纪大些的妇女,看南酥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南酥掩住眼中的点点笑意,她这叫做,走周芊芊的路,让周芊芊无路可走。
装柔弱,谁不会似的……
“南知青真是个好姑娘……”
“心肠太软了,容易吃亏啊。”
“唉,可惜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
“出来了!出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往院子里看。
几个壮劳力抬着木板走了出来。
木板上盖着洗得白的粗布床单,隐约能看出人形。
一具。
两具。
三具。
三具尸体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院子中央的泥地上。
床单盖得不严实,露出来的脚踝和手腕都是青紫色的,上面还沾着黑乎乎的泥印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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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泥土的腥气,又像是……腐烂的味道。
大队长黑沉着脸跟在后头,他背着手,眉头拧成了死疙瘩,一张脸拉得老长。
他走到院子中央,扫了一眼围观的村民,重重地叹了口气。
“都散了吧!有啥好看的?!”
大队长的声音嘶哑,带着疲惫和烦躁。
“警察马上就来了,都别在这儿围着了!”
没人动。
这种热闹,几十年都遇不上一回,谁舍得走?
南酥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三具尸体。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婶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南知青,你是没看见里头那场面……”
她咂了咂嘴,表情既惊恐又兴奋。
“隔壁王婶子现的,她说曹家屋顶塌了,里面连个人声都没有,就壮着胆子进去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南酥配合地问:“怎么了?”
“周知青和曹癞子光溜溜的,”那男人眼睛瞪得老大,“跟叠罗汉似的被压在木梁下头!身上连块布都没有!”
“身上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层的蝗虫!”
“那蝗虫啊,死的活的都有,黑压压的一片,看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周围几个听见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再去看曹老婆子。”那婶子继续说,“她趴在地上,身上全部都是蝗虫!王婶子走过去探鼻息,结果……早就没气儿了!”
“啧啧,造孽啊……”
南酥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正想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颠簸着开进了村子,扬起一片尘土。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警察跳下车,表情严肃。
大队长赶紧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地说了几句话。
警察们点点头,戴上白手套,径直走进了曹家。
院子里外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