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一把推开虚掩的客厅门。
“酥酥!”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客厅里,南酥正坐在沙上。听到他的声音,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鸣哥?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话没说完,她就被陆一鸣一把拽进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死紧,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心跳快得吓人,隔着厚厚的冬衣都能感受到那擂鼓般的震动。
“你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你没事就好……”
南酥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打在自己颈侧,带着难以平复的急促。
她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柔软得像一团棉花:“鸣哥,我没事。是爹叫你来的,有正事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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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鸣这才慢慢松开她。他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眼角,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缓缓落回原处。
“吓死我了。”他低声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惶。
南酥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南惟远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一幕。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等陆一鸣的情绪平复下来,他才开口:“小陆,来书房。”
陆一鸣深吸一口气,松开南酥的手,跟南惟远走进书房。
书房里,谢东晖已经坐在椅子上。他面前的茶几上摊着那些资料——周家的行踪记录、许秀莲与可疑人员接头的照片、周团长的出行记录。每一份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陆一鸣看到那些资料,眉头拧了起来。
南惟远关上门,示意陆一鸣坐下。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把谢东晖查到的情报告诉了陆一鸣——周家与对岸的联系、周芊芊接近南酥的真实目的、双鱼玉佩的线索。
陆一鸣越听,脸色越沉。
当听到周芊芊模仿南酥笔迹、准备写反动词句陷害南家时,他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出“咔吧”的脆响。
“周家。”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们找死。”
南惟远点头:“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东晖查到的这些情报,跟你们之前的调查,有没有重合的地方?”
陆一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拿起那些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他的眼神越亮——不是惊喜,而是猎人现猎物踪迹时的那种锐利。
“有。”他放下资料,看向谢东晖,“你查到的这个接头地点,跟军方之前监控的一个可疑据点很近。还有这个时间线,跟曹文杰交代的部分行动时间,完全吻合。”
谢东晖眼睛一亮:“所以,我们的情报可以互相印证?”
“对。”陆一鸣点头,“你们从外围摸查,我们从内部突破。两条线,指向同一个方向。”
南惟远沉吟片刻,做出决定:“从今天开始,共享情报,协同行动。东晖,你继续从外围盯紧周家,有什么现直接联系小陆。小陆,军方这边的情报,在不违反纪律的前提下,同步给东晖。”
他看向两人,目光沉沉:“记住,这件事关系到国家的安危,必须将那些特务一网打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陆一鸣和谢东晖同时站起身,齐声应道:“是。”
……
军区三号看守所。
陆一鸣坐在审讯室的铁桌后面,面前是一盏台灯,灯光直直地打在对面那个人的脸上。
曹文杰戴着手铐,坐在冰冷的铁椅上,头乱糟糟的,脸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依旧透着一种阴沉的、不服输的光。
陆一鸣没有急着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曹文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只有台灯出的微弱“嗡嗡”声。
曹文杰被这沉默压得有些烦躁。他动了动被铐住的手腕,率先打破沉默:“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还想问什么?”
陆一鸣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然后,用一种讲故事的语气,平静地开口。
“很多年前,秦筝爱上了一个人。”
曹文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个人叫曹文杰,是她的战友、同志,后来成了她的丈夫。秦筝以为,他是真心爱她的。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她的信任、她的忠诚,还有她家族最大的秘密。”
陆一鸣弹了弹烟灰,目光平静地看着曹文杰。
“可她不知道,那个人从接近她的第一天起,就是带着任务的。他的任务是——找到秦家祖传的双鱼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