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肩摔、锁喉、侧摔、扫腿、关节锁——每一次的打法都不一样,每一种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陆一鸣站在擂台中央,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的呼吸平稳,面色如常,白衬衣上连褶皱都没有多出几道。连一滴汗都没流。
台下彻底炸了锅。
“六个人!六个人都没撑过三分钟!”一个穿旧军装的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抖,“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你没看他连大气都没喘一口?这人绝对是个练家子,不对,是兵王级别的!”另一个人接口道,语气里满是敬畏。
“不光能打,他打的每一场用的招都不一样!过肩摔、关节锁、侧摔、扫腿——这是把所有的格斗技巧都演示了一遍啊!”
“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是谁?谁认识他?陆一鸣?陆一鸣?我怎么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有人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眉头皱成了疙瘩。
广场上,猜测和议论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长凳上,黄莹莹和谢小曼肩膀挨着肩膀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黄莹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上面还残留着被南酥扣住手腕时的酸麻感。
她又抬头看了看台上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的男人,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谢小曼的脸白得毫无血色。她的嘴唇在抖,浑身的肌肉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这就是她口中的“泥腿子”?
一个把大院里六个有名有姓的子弟轮番打下擂台,连一滴汗都没流的“泥腿子”。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个个深深的月牙印。
她想起刚才自己阴阳怪气地嘲讽陆一鸣是个泥腿子的时候,南酥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当时她觉得那是南酥在嘴硬,现在才明白——人家根本不屑跟她争辩。
她在南酥的眼里,是不是就像个小丑。
评审席上,储老拄着拐杖,站了许久。
他看完了全部六场比试,每一场都看得目不转睛。
到后来,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眼神越来越深沉,拄着拐杖的那只手,指节捏得白。
他转过头,头一次不顾自己的身份和面子,几步退到南惟远身边,弯下腰,把嘴凑到南惟远耳朵边上。
“惟远。”储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这小伙子……到底什么来头?你可别跟我卖关子了。”
“对啊!这小伙子不当兵,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白老也推了推老花镜,侧过身子,镜片下的眼睛灼灼亮,紧紧盯着南惟远的脸,等着听答案。
南惟远端着他的搪瓷茶缸,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他抬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擂台上那道风光霁月的身影上。
然后,他低头吹了吹茶沫,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没有回答。
台下,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擂台上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的男人。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回荡着同一个问题——他到底是谁?
储老拄着拐杖,缓缓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台上那个风光霁月的年轻人,那双浑浊却不减锐利的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再次响彻广场:“如果没有人再上台,那——”
“等一下!”
一道洪亮而尖利的声音从台下炸开,硬生生截断了储老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谢东明站在人群中,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愤懑。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擂台上的陆一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我不服!”谢东明的声音又尖又响,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他能打是能打,这一点我认!但比武大会是咱们军区大院的活动!这人根本就不是咱们军区大院的!他就是个从乡下跟来的泥腿子,他有什么资格抢咱们的华老墨宝!”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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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刚才还在拼了命鼓掌的围观者,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几个等着看好戏的人,嘴角又浮起了意味深长的笑。
人群里,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对啊……他好像确实不是咱们大院的。”
“就是就是,我在这大院住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