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转眼到了周六——施琳琳生日舞会的日子。
这一天,叶一诺早早起床,站在穿衣镜前,将一头乌黑长松松挽在脑后,用一只珍珠夹固定,几缕碎自然垂落在耳侧,衬得脖颈愈修长。
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确良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走动时宛如一湾流动的月光。
领口是时下流行的小方领,露出精致的锁骨,腰间系着细细的棕色皮带,将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虽然四月的京都仍有倒春寒,但只要在外面披一件大衣,便足以抵御寒流。
随后,她打开庆川买来的百雀羚胭脂,用指尖沾取少许,轻轻点在脸颊上。
一瞬间,镜中的少女顿时有了气色,双颊泛着淡淡的绯红,恰似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
“一诺姐,你真的好漂亮啊!”
这时,昨夜在她房间睡下的王英,不知何时爬了起来,双手支着下巴望着叶一诺,嘴里出赞许的声音。
“小丫头,别急,很快你也会这么漂亮的。”看着睡眼朦胧的小姑娘,叶一诺抿嘴一笑,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
“好了,我要走了,你也快点起床吧!”
叶一诺穿上一双黑色半高跟皮鞋,鞋头是圆润的小方头,鞋跟不过三厘米高,走起路来却带出几分亭亭玉立的姿态。
临出门前,她披上一件浅灰色的开司米短外套,质地柔软,窄肩短款,袖口微微收紧,穿在身上既保暖又显得利落精神。
此时,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年轻的面庞上,叶一诺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仿佛一只即将展翅的蝴蝶。
银行宿舍楼前的老槐树,刚抽出嫩芽,施家所在的二楼窗口,已经飘出留声机的音乐声。叶一诺沿着青砖铺就的小路走来,远远便听见楼里传来的笑语喧哗。
施家的门敞开着,客厅里支起了两张大圆餐桌,桌布是施琳琳母亲缝制的的确良碎花布,粉白相间,在吊灯的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施天郎正站在靠窗的位置,一身深灰色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难得松开,手里端着一只白瓷茶杯,与几位中年人谈笑风生。
“一诺来了!”施琳琳眼尖,从人堆里挤出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这姑娘今天穿了件藕荷色连衣裙,头烫成时兴的波浪卷,间还别着一只塑料蝴蝶卡,随着她蹦跳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喏,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看到施琳琳,叶一诺不由笑出声,将手中的小盒子递过去。
施琳琳也没客气,接过盒子,眼睛弯成了月牙,迫不及待地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块女式机械表,银色表壳配着藕荷色表带,表盘小巧精致,指针是复古的柳叶形。
“哇,上海牌手表?这得多少钱啊!”施琳琳倒吸一口气,却舍不得放下,翻来覆去地摩挲着表带,“一诺姐,你这也太破费了。”
“你不是一直羡慕我的手表嘛,我就让人从上海捎回来一块,给你做生日礼物正好,你喜欢就好。”
叶一诺替她扣上表带,金属搭扣出清脆的“咔哒”声,屈指在施琳琳鼻头刮了一下,“免得你老用羡慕的眼神,盯着我的手表,那可是庆川送我的,可不能送给你。”
施琳琳眼眶微微泛红,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一诺抬眼望去,只见孟霞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蓝白条纹的围裙还系在腰间。
“义母。”看到孟霞,叶一诺立刻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笑着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