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此朝廷每年拨给灵沅城的军费不少,军士操练更是一日未曾废怠。
&esp;&esp;今日是第一日,灵沅城的守将方岳特意备了宴席为沈筠这些京城来的官员接风洗尘。
&esp;&esp;席间向沈筠等简要介绍了灵沅的山川风物,以及城内外百十里有名的工匠木商,并言,已经将这些搜罗来的消息整理成册,稍后就会送到各位大人手中。
&esp;&esp;方岳举杯,说他虽是个粗人,但为修建点兵台,抵御外敌,他义不容辞,定然全力配合。
&esp;&esp;沈筠只浅饮了一杯,随后便未再多饮。
&esp;&esp;等到晚间的时候,方岳又劝沈筠留下,说夜间还有歌舞表演。
&esp;&esp;沈筠推辞,道若还有要事便明日去各关隘再具体商讨。
&esp;&esp;方岳看出这位玉京来的世子爷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便也就不再强留。遣人送了沈筠出府。
&esp;&esp;等到沈筠回到九离山的时候,天色还尚早,院子内的丫鬟小厮都还没有离去。
&esp;&esp;见着沈筠入了院内,便各自默契的不作声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一个个规矩地退了出去。
&esp;&esp;只有绿芜一个人不见了踪影。
&esp;&esp;沈筠进入厨房,才见着绿芜坐在灶火下烧柴生火。
&esp;&esp;而林书棠站在案前,衣袖被挽了起来,露出雪白的小臂,一下一下揉捏着案板上的面团。
&esp;&esp;旁侧摆放着一个竹编的簸箕,里面盛满了大把大把的海棠花瓣。
&esp;&esp;绿芜是最先见着沈筠的,连忙要起身行礼,沈筠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esp;&esp;绿芜垂头,不再应声,弯着身子退了出去。
&esp;&esp;“绿芜,这一次我的水掺得少了,保管能够蒸出形。”林书棠重重地将面团扔在案板上,恼火似的狠狠拍打了两下,又继续使劲地揉。
&esp;&esp;沈筠不知怎的,那股积郁周身的疲倦一下一扫而空。
&esp;&esp;他走进,“今日怎么想着下厨了?”
&esp;&esp;林书棠转头看他,没想到沈筠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esp;&esp;她继续低下头揉面,“反正没事。”
&esp;&esp;话少,语气也淡淡的,没了方才跟绿芜分享时的那股兴奋劲。
&esp;&esp;沈筠并没有抱着她会对他像对绿芜那般模样的期待,所以眼下面对她的冷淡也就不算失望。
&esp;&esp;看出她对他没有多大的倾诉欲,他也没再去讨人嫌。
&esp;&esp;走到一旁净了手,熟练地拿过由下人采备好的新鲜蔬菜和肉食。
&esp;&esp;开始做起了晚膳。
&esp;&esp;林书棠偷偷抬眼觑着,沈筠的刀功很好,修长的指节按住案板上的食材,一手拿着菜刀,冷白的手背上还凝结着未化的水珠。
&esp;&esp;这样好看的一双手,林书棠很难想象那是一双持刀握剑的手。
&esp;&esp;师兄是爹爹门下做木器最好的徒弟,他的手常年拿着各式各样的篆刀,被各种尖利粗糙的木材划破,手心指尖刀伤更是无数。
&esp;&esp;与沈筠相比起来,宋楹师兄的手实在难看。但很符合师兄的经历。
&esp;&esp;因此更觉得眼下这双手在厨房里洗手作羹汤的画面实在惊悚。
&esp;&esp;暗通信
&esp;&esp;林书棠默不作声地收回眼神,继续蹂躏着手中的面团。
&esp;&esp;方才水加的有些多了,导致海棠糕根本蒸不出形,林书棠果断吸取教训,这一次,便掺得少了。
&esp;&esp;可是越揉着,就越觉得干硬,难以施展。
&esp;&esp;恼火似的往里面重新掺水。
&esp;&esp;等月上柳梢头,厨房内传来了米饭炒菜的香气,林书棠的海棠糕也终于蒸好。
&esp;&esp;虽然卖相不太好,可是凑近了闻,有很浓烈的属于面团的麦香和海棠花的味道。
&esp;&esp;想来口感也应该不错。
&esp;&esp;林书棠得意洋洋地将它摆在了桌上。
&esp;&esp;还特意将它往沈筠面前凑了凑。
&esp;&esp;沈筠抬眼看了她一眼,继续为她盛米饭。
&esp;&esp;林书棠乖乖捧着碗壁,又像是不小心似的将那碟海棠糕往沈筠面前凑了凑。
&esp;&esp;沈筠又看了她一眼。
&esp;&esp;林书棠有些不满意了,学着沈筠平日的模样压了压眉,“你不尝尝?”
&esp;&esp;沈筠瞧她撅着嘴拧眉的样子,轻轻笑了笑,“我以为你叫我扔了呢。”
&esp;&esp;在林书棠恼火的瞪视下,沈筠拾起了一块海棠糕送入口中。
&esp;&esp;林书棠装作不在乎的模样,继续吃着碗里的饭。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