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书棠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esp;&esp;身上盖着的是沈筠的被子,上面的冷松木香气已经淡了很多。
&esp;&esp;她突然想起那一夜,沈筠不顾危险地冲进房内来救她的场景。
&esp;&esp;若不是沈筠,她那一夜恐就没命了。
&esp;&esp;想到这里,林书棠心间那股不忿奇异地全部消失了。
&esp;&esp;或许是因为沈筠心中有事呢?
&esp;&esp;她猛地坐起身来,他如果不是故意不理自己呢?
&esp;&esp;只是心绪不佳,然后自己又因此误会疏远了他,他万一也像自己一样眼下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不理他了呢?
&esp;&esp;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林书棠深以为是,不免又开始唾弃起了自己来。
&esp;&esp;她口口声声说把他当朋友,可是朋友有了异样,她什么都不问,就在心里给别人定了罪。
&esp;&esp;沈筠可是救了她不仅仅两次,此次店肆的危机也是他帮着解决的。
&esp;&esp;她居然还在这段时间里与沈筠置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太不该了!
&esp;&esp;想到沈筠手背上受的伤,还有长庚偷偷告诉她,沈筠身上的那些被火势燎起的水泡,林书棠就更觉得愧疚了。
&esp;&esp;这样想着,林书棠决定明日一定要去问问清楚,沈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些日子要躲着她,可是有何难处?
&esp;&esp;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一定会帮他的。
&esp;&esp;竖日一早,林书棠就起了身。
&esp;&esp;一番洗漱以后,她进了厨房决定亲自下厨给沈筠赔罪。
&esp;&esp;然后像他曾经对她一样,好好开解开解他,问出他有什么顾虑。
&esp;&esp;柴火架进了灶里,林书棠期待着待会儿沈筠吃了她做的饭就能和她冰释前嫌,却突然听见了敲门声。
&esp;&esp;她抬头望去,透过半敞的窗牗发现好似是院子外有人。
&esp;&esp;心里纳罕,什么人会这么早来敲门?
&esp;&esp;她起身出了厨房,走到门后拉开了门闩,却不想,院外站着的竟然是宋楹!
&esp;&esp;“师兄,你回来了!”
&esp;&esp;林书棠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简直不可置信。
&esp;&esp;她又伸出了半截身子朝外面看,却并没有瞧见爹爹的身影。
&esp;&esp;宋楹将她拉了进来,将门重新关上,“师父在平宁郡,那边还有生意要谈,就让我先回来给你报平安了。”
&esp;&esp;“平宁郡?你们怎么去那了?”林书棠疑惑,“我还以为你们被困在朔城了。”
&esp;&esp;她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连月来的担心和这几日的愁绪一起涌上,林书棠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宋楹的腰身哭得声嘶力竭。
&esp;&esp;她才不要做什么少东家,好大的责任。她想爹爹和师兄了。
&esp;&esp;宋楹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脊,又有些哭笑不得,“师兄在呢,怎么和小时候一样爱哭。”
&esp;&esp;林书棠才不听这些,堆积在心里的情绪如泄闸的洪水一般卷落,哭得不能自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esp;&esp;直到感受到身前抱着的人身子一僵,她听见师兄疑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书棠,这位是?”
&esp;&esp;林书棠从宋楹怀里起身,脑袋还懵懵的,转头瞧见沈筠不知何时已经出了房间,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
&esp;&esp;哭花了的眼神对上那道颀长的身形,少年眉眼淡淡弯起,望过来的眼神就落在林书棠环抱着宋楹腰身的手上。
&esp;&esp;因离得远了,林书棠并不能瞧清沈筠眸底一闪而逝的情绪是什么。
&esp;&esp;只觉得那道眸光落在肌肤上像是火炙一般烧着她,她猛地就松开了手,心也带着一阵砰砰地直跳。
&esp;&esp;直到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在心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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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沈筠:我会永远视奸你。(直勾勾)
&esp;&esp;书棠:原来怕夫君,从年少时起就有迹可循啊……(四十五度惆怅望天……)
&esp;&esp;暗较量
&esp;&esp;沈筠这个时候已经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晨晖在摇曳的树叶间舞动,细碎的光影映照得他眉眼柔和。
&esp;&esp;他唇边还是一如既往挂着那抹浅笑,整个人风姿绰约,神仪明秀,分明还是一派朗月清风的清贵模样。
&esp;&esp;果然是眼花了,林书棠想。
&esp;&esp;“书棠,有客人来了?”
&esp;&esp;沈筠笑着走进,眼神漫不经心从宋楹身上移开,状似有些好奇地望向了林书棠。
&esp;&esp;林书棠被这一声喊得瞬间从尾椎骨升起酥麻,耳尖都不由泛上了红。
&esp;&esp;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沈筠这一声喊的与平日里的音色有些不同。
&esp;&esp;旖旎,宛转,还甚是熟稔。就好像,他已经喊过了千百次,从他口中出来竟毫不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