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本只是想与她成婚。
&esp;&esp;成婚了,又想要和她有个孩子。
&esp;&esp;希冀有个孩子,她就会对他有所改变。
&esp;&esp;是他操之过急了。
&esp;&esp;他温柔地哄着,林书棠渐渐止了哭噎。
&esp;&esp;他满手都是泪水,觉得胸腔也像是被酸水泡得发胀硬疼。
&esp;&esp;他有些不甘,为什么呢?
&esp;&esp;既然已经答应了和他成婚,为什么却要拒绝和他绵延子嗣呢?
&esp;&esp;是还想着要逃吗?
&esp;&esp;是还想要离开他吗?
&esp;&esp;不能,他绝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esp;&esp;沈筠低眼看着坐在床边,双肩还在细微颤抖的林书棠,漆眸里映照着摇晃的红绡,溢出一种如水般扭曲的偏执。
&esp;&esp;等到晚间沈筠回到新房,林书棠还坐在床榻边,他按照流程挑开盖头,听着下人的吉祥话,饮合卺酒……
&esp;&esp;做完这些,心里才总算是踏实了一些。
&esp;&esp;下人洒了榻里的红枣桂圆退了出去,沈筠捧着她的脸颊,低声呢喃,“阿棠,我们成婚了。”
&esp;&esp;他这话说过不止一遍,但到了此时,才算终于有了实感。
&esp;&esp;饮了酒以后的眼尾泛着淡淡的薄红,融化了瞳仁里那层素来叫人窥不透的寒冰,此刻,倒意外有了几分少年人得了心爱玩器的稚嫩模样。
&esp;&esp;高兴得有些手无足措,竟显出几分笨拙来。
&esp;&esp;林书棠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并没有什么回应。
&esp;&esp;这一段时间以来,她大多时候都是这般模样。
&esp;&esp;对什么都似提不起来兴趣,情绪也甚少有波动。
&esp;&esp;只在床笫间样貌生动,有几分活人的气息。
&esp;&esp;还有今日,他向她提了生子一事,她反应大了些许。
&esp;&esp;眼下,又恢复了这般安静的模样。
&esp;&esp;他不是没有意识到她的转变,大抵是他那一次吓得她狠了。
&esp;&esp;可她的确听话了。
&esp;&esp;他没有法子,否则她定然又会找着机会就离开。
&esp;&esp;她一贯鬼心思多,他害怕这又是她的招数,让他心软,然后逮着机会就又头也不回地离开。
&esp;&esp;他垂下眼,轻轻触了触她嫣红的唇,“阿棠,乖乖留下来好吗?”
&esp;&esp;“我们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esp;&esp;他轻言细语的对她说话,语气里是自己也没有发现的小心翼翼和希冀。
&esp;&esp;林书棠看他,“要做吗?”
&esp;&esp;语气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好似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esp;&esp;沈筠愣了愣,她还是不能接受和他成婚,是吗?
&esp;&esp;他咽下喉间的涩意,低头笑了一声,眼里的缱绻消失殆尽,他指尖轻易挑开她腰间的绦带在指尖绕了一圈,“我们的新婚夜,当然要了。”
&esp;&esp;他压着她的肩落进了柔软如云的锦衾里,狠磋磨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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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
&esp;&esp;风雪来
&esp;&esp;静渊居的院门自成婚以后便再也没有打开过。
&esp;&esp;就连新婚翌日里,新妇需得去给老夫人敬茶,都没见着林书棠的身影。
&esp;&esp;遣了人来静渊居询问,却吃了一个闭门羹,回来只说世子下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静渊居,出入皆得获世子首肯。
&esp;&esp;老夫人也不例外。
&esp;&esp;气得老夫人当日就气血涌上头,连忙召了府医进鹤园。
&esp;&esp;沈筠晚间来看的时候,任是老夫人如何好说歹说,沈筠都只是淡淡的应道,却根本没有给一个准话。
&esp;&esp;老夫人看他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觉得脑仁子更是突突的疼,索性不再管了,叫沈筠滚回去。
&esp;&esp;这下连老夫人都不再插手,国公府更是没有人再好奇打量静渊居的事。
&esp;&esp;有其他房的夫人姨娘们本还指望着与林书棠交好能在世子面前得些脸面,却不想,别人被看护得紧,压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都歇了心思。
&esp;&esp;静渊居偏安一隅,日子过得安静又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