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铛,看我们新队友。”
刚碰头,沈时月把走在边上的莫萱一把推到安挽灵旁边,莫萱没有准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安挽灵赶紧上前一步接到她,顺势搂住她的肩膀。
沈时月见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虽然说起来大家都是老熟人了,甚至还当过队友,但是莫萱还是显得有点害羞,没有怎么说话,只有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勾起的嘴角表达着她很快乐。
三人走过来的时候,看起来仿佛是沈时月和莫原晋级了一样,谁都显得比莫萱本人激动。
“恭喜你啊萱萱,我们知道你肯定没问题的。”安挽灵揽着她的肩,冲她眨眨眼,第一时间送上她的祝贺。
莫萱羞涩地点了点头,谦虚道:“这次运气很好,所有的环节都一遍过了。”
“场面真的很震撼。”沈时月也在旁边点了点头,补充道:“我本来以为还要很久的,毕竟让我自己的上的话,那些环节下来也要费不少功夫。”
“结果她什么都一遍过,无论是机甲修理还是机甲改造,速度奇快并且效果非常好,到后面有些自觉无法竞争的同学都直接不干了去围观她操作。”
“首席,你是没看到,莫同学的手法绝了!非常地丝滑,我都以为是我老师在操作呢。“莫原从沈时月后面一下蹿到安挽灵旁边,脸涨得通红,一看就还处在兴奋之中。
“莫萱同学,你那个精神力怎么配合手法那么顺啊,最难的螺旋丝零件就被你一下安上去了,而且特别地坚硬,我都需要配备专业的用具才行,你好像就用了最基本的通用标准件?”
“难道最基础的就是最好的?我早就觉得那些花里胡哨的工具不顶用了!”
“而且我一般上螺旋丝的话三次可以成功一次,当然也不是说另外两次不成功,就是需要再加工,不然我估计没打起来,自己驾驶着机甲走路的时候就得散了。”
莫原边说边挠头,别人还没说什么,自己反而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你上了四个螺旋丝,居然每个都直接一次弄好了。”
“应该不是精神力的问题吧,毕竟我也是2s级啊,是手法吧?你上螺旋丝的手法我是真的没见过,老师都从来没教过,是你的家传绝学吗?”
“莫萱同学,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去机甲师协会考级了,我觉得你和摩尔维克比也不会差多少的。”
莫原滔滔不绝,莫萱每次想要回话都被他的下一句话打断。
他也是第一次完整且仔细地看到莫萱恢复精神力后的实操情形,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仿佛看到了一颗闪亮的新星在自己身旁升起,拳打摩尔军校,脚踢摩尔维克。
为他曾因摩尔维克所受的苦狠狠出一口恶气,或者说这个年纪的机甲师苦摩尔维克久矣。
安挽灵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这种心情。
“我刚刚用的手法确实是家传的手法,是我爸爸教我的,不是学校里老师教的。”等莫原稍微有点冷静下来之后,莫萱才找到回话的机会。
机甲师的水平确实是需要浓厚的家族财富来支撑的。
真的只按部就班地在学校里接受机甲师专业的教育,是很难在这个领域崭露头角的,除非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
一般能在军校中选机甲师专业的都是从小在家里耳濡目染的,至少接触过。
比如摩尔家族,屹立至今很难不说是机甲师传承的功劳。
一代一代的精英、书籍、笔记、经验记录,汇成一个家族长盛不衰的依仗。
人家三岁五岁接触到的东西就是一般人读军校时才接触到的东西,人家家族长辈们世世代代的经验是一般人一辈子都无法得知的感悟,这还怎么比。
不过以上的情况是本身就有天赋也愿意努力的人,否则就算是传承再多的家族,子孙不争气也白搭,白有财富只能引人觊觎。
摩尔家族曾经就有一个旁支家族私藏手记,没有上交主家,然后在该支没落之后变卖家产的时候将这个手记卖了出去,对整个摩尔家族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至今还是在摩尔家族禁提的丑闻。
“难怪。”听完莫萱的回话,莫原不无羡慕地点了点头,随后遗憾道:“你也姓莫、我也姓莫,千百年前没准我们还是一家呢,为什么我老爸什么都没有传给我呢?”
余无青看着他悲痛的样子,心情甚好,很有闲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调侃道:“回去问问你爸,除了你这个不算很聪明的脑瓜子,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忘了传给你。”
几人说话间,C馆又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伴随着一连串的撞击声。
“这也太激烈了吧。”沈时月踮起脚尖,远眺过去,只看见来来去去不停移动的白衣和担架们。“难怪瑞安特地强调各个战斗场馆是用钛金打造的,也幸亏是钛金,不然我估计现在早塌了。”
“太暴力了、太暴力了。”莫原摇了摇头,机甲单兵简直粗俗,还是他们机甲师有素质。
“情有可原,这可不像之前有成百上千个名额,最后三个名额,成了就一起去参加星际军校联赛,哪怕是以替补的身份,这在很多人心里也是一份莫大的荣誉。”
安挽灵看起来是很冷静的那种,其实有时候也会有小疯子的一面,她从来都是把比赛当成真正的战斗打,把每一场真正的战斗都当作是生死局来打。
说话间,感受着手腕间的震动,安挽灵放开揽着莫萱的手臂:“你们先走吧,他们这一轮比完了,我们得接着推进度了,帮我和余无青打一份饭带到休息室。”
“没问题。”几人相携离去。
安挽灵和余无青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又一起走进场馆。
他们算是领悟了,“监考”比当考生累。
第119章
等安挽灵和余无青彻底结束这场基本算是既定结局的选拔,送走参赛选手,关闭场馆的时候,已经明月高悬了。
清凌凌的月光投射在地面,一片明亮皎洁,不需要灯光都能将路看得非常地清楚。
两人并肩而行,静得只听得到双方的脚步声,时不时再伴随点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
美是挺有美感的,就是寒风刺骨,风刮在脸上是生疼。
可能是她还没习惯吧,也许呆久了就习惯了,毕竟这星球上的星民,哪怕是精神力等级不高的,她碰见的也少有穿保温衣的,反而是他们这群来参赛的军校生,倒是有不少人带了。
安挽灵看着余无青身上的薄灰色外套和垂落在身体两侧、顺着走路姿势自然前后摆动的手臂,把两只手死死地揣在了外衣口袋里,拉低了帽檐,打了个喷嚏:“这地方什么都好,就是冷了点。”
余无青见状,拉开了外套上的拉链,准备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安挽灵摆摆手,示意他自己把拉链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