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期间,低调地和冉怜忧结了婚,婚后没有再蝇营狗苟,两人也甜蜜了一小段时间。
直到皇后有孕的消息传出来,他是真的急了,装都装不了了。
原本想韬光养晦,降低别人戒心,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再养下去直接要在皇帝和帝国官员们面前查无此人了。
于是他又开始活跃起来,活跃在帝国官员和星民的视野中。
他活跃起来了,但却是处处碰壁。
原本准备忘掉曾经,忘掉这是一个小说世界然后在这里好好生活的冉怜忧不忍心看他一直愁眉苦脸的样子,也不得不又开始试图回想并利用脑子里还记得的一些小说设定。
——然后就露出了端倪。
也怪她不谨慎,齐蕴章再怎么样也是皇室中人,从小就在官场中长大,不会真笨到她告诉他是她瞎猜的或巧合看到的就会相信她。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也是巧合?
一次是瞎猜,两次是瞎猜,三次四次也是瞎猜还全都猜对了?
她现在还记得,有一天齐蕴章出去应酬,她在家煮着甜汤,准备等他回来端给他喝。
结果他带着酒气醉醺醺地回来,把她端过去的甜汤随意地打翻在地,推搡着她的肩膀质问她是什么人。
质问她明明是个从未来过首都星的孤儿,为什么对于首都星的一些事情了解得那么清楚。
质问她为什么明明连精神力都没有,却那么了解一些军部的普通士兵都无法了解的涉密事项,甚至对于虫族的动静都像是了如指掌。
质问她对于一些官员的私事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联邦派来的奸细。
一开始还只是抓着她的肩膀摇晃着质问,在她确实无法完全交代为什么知道那么多秘密的时候,就开始掐着她的脖子逼问,后来甚至以怀疑她是联邦奸细为由将她关进了府内的私牢。
在第一次被关进地牢的时候,她还是非常的硬气。
想着她毕竟不是联邦的奸细,也并没有干过危害他、危害帝国的事情,穿越是她最大的秘密,她即使爱他,也不想将这个秘密就这样暴露出来,毕竟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底牌。
如果他因为她无法解释而无法接受她的话,她可以离开。
可惜,被关了两天后,齐蕴章又像是想通了一样,唱着白脸把她接了出来。
和她道歉、跪着求她原谅,说他是真的爱她,但是现在他的属下都在怀疑她是联邦的奸细,并把所有做错的决策都推到了她这位大皇子妃的身上,要求他处决她,不然不会再支持他。
他抵抗不住来自下面的压力,又实在不忍心,所以先关了她两天做做样子。
问她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保住她,又能安抚住那些属下。
现在想来,每句解释、每句道歉、每句安慰都非常的虚情假意,但当时的冉怜忧,说到底也还是个未经过什么挫折的小女生,唯一经受的挫折也就是曾经暗恋的人在她眼前死去,而这又更让她在乎感情。
于是她轻易地原谅了他,并在短暂的犹豫后,就向他说出了自己的来历。
解释了为什么她明明是一个从来没来过首都星的没有任何精神力的孤儿,却对帝国的军事和政治能这么了解。
她想着,他为了她顶住了这么多的压力,并且以皇子之身娶了她这个对他没有任何助力的平民皇子妃,她也应该对他抱有夫妻间该有的信任。
那之后,他们确实又如胶似漆了一段时间。
但随着皇后预产期的迫近,他开始逼问她关于这个世界全部的细节。
她说她想不起来,他就把她关在房间里让她仔细想,连营养液也不给她留一支。
冷暴力、装可怜,什么样的技能都在她面前轮番上演。
在皇帝面前自导自演犯错下狱,在她被牵连也要被关押时当着她的面向皇帝告罪求饶,请求他不要处罚她,将罪过一人揽下。
而她回去后费劲心思帮他翻案,当然,她一开始以为很难,但是证据就像是随处可见的野草一样被她轻易找到了,然后轻易地证明了他是被冤枉的,又将他从牢里捞了出来。
在他出狱的当晚,她终于还是告诉他,把皇后肚子里的小皇子除掉,除掉他,太子之位唾手可得。
冉怜忧之前只告诉他她是穿越而来的,她知道这个世界发生的一些走向,但是并没有告诉他他们现在所经历的所有时光都是主角登场的前奏。
她当时想着,齐蕴泽和安挽灵是那本小说的男女主角,他们又何尝不是他们自己故事的主角呢,告诉齐蕴章他只是主角人生中的一个小小的反派,只为侧面地完善主角的成长线?
这未免太过残忍。
而且她也并不想过多地破坏主角的生活,毕竟她当时看小说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地对两个主角感到过佩服。
她穿越过来,知道整个世界的时间线后,还幻想过或许能有机会见证主角从小到大的成长。
可惜齐蕴章对皇位的执着把她也摆在了主角的对立面。
她是自己故事的主角,但也成了齐蕴泽和安挽灵人生中的反派。
从她让他下毒开始。
从此,势不两立,无法挽回。
第148章
可惜哪怕她下定了这么没有后路的决心去成为了主角的对立面,可以说是堵上了未来全部的安稳生活,但齐蕴章却让她非常失望。
只有一件事——在让她失望这个事情上,齐蕴章从来都没让她失望过。
在他们这个位置,情报就是生命。
但作为一个已经取得先机的人,却既没能在首都星阻止齐蕴泽的出生,也没能在1001资源星阻止安挽灵的出生。
反而在谋害岳代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事情暴露后直接默认,连狡辩都没有狡辩,直接叛逃出了帝国。
想着你不给我做太子是吧,行,那我就自己建一个国,自己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