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前是商业合作伙伴,地位都是平等的。
商业嘛,能谈就谈,不能谈就不谈,实在想谈就加码谈,总之讲究一个心甘情愿。
这是谈判桌,不是监狱和刑场。
但是关止这个做法,破坏了所有的行规,活生生把其他人都变成了他们新塔的部下,听他们新塔调遣,拿一点从他们新塔指缝中流出来的利润。
早知道要为他们打工,他们何必又要叛逃出自己的母国?
“关总,生意不是这么做的。”还是方渠,率先阴沉着开口。
不愧是月影,该刚就刚。
那么多星盗组织里,矮子里拔高个,安挽灵确实对月影的观感会好一点,虽然他们也是犯罪分子。
毕竟从犯罪的对象来说,他们是直接针对国家层面或者其他大企业、大公司等下手,基本不对普通平民下手。
从犯罪的手段来说,他们基本采用的是技术手段通过网络实施,对金融、政治等其他方面造成影响,不直接针对人体进行杀伤性行为,属于**,不属于人身犯。
相较起来,没有那么穷凶极恶。
甚至她还看过新闻,月影甚至还有成员乐于助人,有个人落网就是因为在帮助一个飞行器零件损坏以致掉落荒岛的赏金猎修理飞行器的时候,被赏金猎人给认了出来,然后抓住直接送军部了。
这事发生后,有不少民众寄信给军部要求对他从宽处理。
后来估计是军部觉得这人良心未泯,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财,最后把他成功策反收编了。
对于如此戏剧化的发展,安挽灵印象深刻。
当然,此刻不是回忆这些事情的时候。
在方渠带了个好头之后,除了早早就被震慑过的盖文、暗中观察的安挽灵和时怀景,以及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的命运有点预测所以特别沉默的元丰之外,房间内原本不敢吱声的其他人也开始附和起来。
“对啊,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也不是听你们新塔调遣的下属。”
“我们组织不和其他组织合作的,这是我们组织的内部规定。”
“关总,关于02试剂这个事情,我们组织之前给新塔已经回复过了,这个试剂影响太大,供货太高端,我们组织确实吃不下,所以真的不参与这个项目。”
安挽灵和时怀景没有说话,坐在他们对面的元丰也没有说话,元富本来情绪被调动了起来,想要也跟着表达几句的,但是看了看他哥阴沉的脸,最后也没有说话。
但是就算是他们两兄弟没说话,关止还是往他们坐着的地方走了过去,还走到了他们两座位中间的缝隙处,双手搭在了他们的椅背上。
第174章
元丰还好,好歹也在各种各样的场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大场面见多了,当然,也或许是天生面瘫,即使是面对这样的情况,神色也基本没有什么变化。
而元富则在他靠过来之后神色变得肉眼可见的紧张,甚至有点发抖。
毕竟他年纪还比较小,从小又是他哥哥替他挡在前面,在还没加入组织的时候遇见的都是普通人,接触的都是普通的善和普通的恶。
在被他哥哥接进组织之后,他哥哥当时也已经差不多在组织里算是站稳脚跟了,自然也没人对他用些下作手段。
所以这辈子还从来没遇见过这么直白的恶意和杀意。
元丰现在也没空去看弟弟的反应,因为他也明显的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杀意,身体虽然没有颤抖,但还是不自觉地紧绷着。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新塔长久以来对组织的觊觎,每一次组织从新塔得到的利益都像是被新塔所做的一次标记。
迟早是要还回去的。
从十几年前刚开始和新塔合作的时候,他就认为是在与虎谋皮。
当时他们组织的发展势头是很好的,在众多星盗组织中也能排到前五,甚至隐隐有向前三发展的趋势,没有必要非要去借新塔的势。
新塔是一群什么样的人组织起来的?
是一群在帝国和联邦已经是人上人的人不满自己现有的地位,造反失败后才叛逃出来的。
就这些人而言,贪心是他们共同的特点,多疑是他们自带的性格底色,狠戾是他们的处事手段,毕竟有些人自己跑出来之后,把孩子妻子都扔在了家里,甚至没想到要带他们一起走。
他平时对外手段也狠,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是对自己的家人都尚有一丝善心,可这些人没有。
在目睹组织日渐衰落的过程中,他也曾经想要阻止组织和新塔合作,毕竟虽然不说对组织有多浓厚的感情,但是这也是他给自己找的栖身之所,并且也已经经营了很久了。
可是新塔给的实在太多了,而且并不是单纯的利诱,还夹带着威逼。
求财不是他们唯一的目标,不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更不会是他们的最后一个目标。
一旦他们联系的星盗组织对他们不理不睬,他们就开始联系他们的其他竞争对手。
自他们开始联合其他的星盗后,没有和他们合作的星盗组织就开始受到他们的打压,很多大有前途的组织直接就地解散。
而最终他们的老大也没有抗住压力,最后还是成为了新塔的渠道商。
在干点抢劫绑架之类的老本行的时候,还开始给他们推销货物、绑架他们的指定目标。
一开始确实还是互利互惠,新塔给出的形象还是很正面的。
到后来,就慢慢压缩他们的生存和利润空间,比如要求他们上交客户信息,要求他们开拓危险渠道,要求他们降本增效。
让他们处于一个干得了、有利润,但是干得又非常难受、利润仅供开销的高压状态。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