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女士瞧见,微微讶异之后,不免感动心喜,她让一位年轻人步入了安宁教堂,让她聆听到了安宁主教的箴言,也让她成为了信仰者的一员。
学姐别来,学姐别来,学姐别来……林辞远持续祈祷着。
“孩子,可以睁眼了。”女士轻声提醒。
林辞远睁开眼,就看到递来一杯清水的手,她很快发现这只手不是学姐的,心里一喜,迅速接过来。
这时,又有一只纤细修长的手递来一份分切好的面包。
林辞远心里一慌,低着头接过,还记得小声说:“感恩母神,安宁享福。”
女士发现这位年轻人实在太紧张了,原本清越的嗓音现在都发涩粗糙了起来。
但她也无心再看顾林辞远,因为圣女发放完林辞远的圣餐,就看向了她,温柔地递来属于她的那一份。
女士感激极了,“感恩母神,安宁享福!”
她抓紧时间补充一句,“圣女阁下,请问您是否有时间为我解惑?”
“母神爱护的子民。”有修道士回复了她,“这不是恰当的时机。”
温梨抬手阻止,“心有困惑者,难求安宁,待到祷告仪式结束后,会有人来为你引路。”
“多谢圣女阁下。”女士眼露泪光,“母神为您赐福。”
这些许小动静并没有引起多少关注,周围听到的信徒也没有趁此机会提出同样的要求。
因为心已安宁,便不妄求。
只是依旧为圣女阁下的包容宽和而心折,跟着一齐诵念,“母神为您赐福。”
在这样的环境里,林辞远格外受不了,她焦灼地盼着祷告仪式快速结束,她好离开。
但等到仪式结束,信徒依次离开时,修道士在来请她身旁的女士时,连同她也一块请走了。
……不是,为啥啊?林辞远眉眼都透出疑惑。
修道士温声解释:“方才,我看你闭目都透出执念,便请求圣女阁下也为你解惑祈福。”
林辞远沉默了,好几秒,才从嗓子里挤出感谢,“谢谢您的细心与帮助。”
太好心了,修士姐姐。
呜呜呜。
林辞远跟随修道士进入教堂后面的建筑,有一栋独立的小房,装饰简朴。
“这里是安宁教会的告解室,圣女正在那等候。”修道士说完,让林辞远身旁的女士先进去。
女士歉意地看了眼林辞远,“那我就先进去了,孩子,谢谢你的宽让。”
“这本就是您求来的待遇。”林辞远真心说,“愿您的麻烦如愿解决。”
之后是一阵时间的等待。
女士从告解室出来时,眼圈红透,神情却有了释怀,她和林辞远告别,又祝福她,“孩子,母神爱护着你。”
在修道士的示意下,林辞远迈着沉重的步伐前往告解室。
她走进去,发现这里面做了隔断,并不会让她和学姐直面相对。
林辞远在位置坐下,从隔断木板上打出来的圆圈里,看到学姐两手交握的手。
“母神的子民,我愿以凡人之躯,敬借主教之智慧为你解惑。”
温梨的轻柔声音传来,她伸出手,“请将你的手放上来吧。”
林辞远配合着将手搭在了温梨的手心上。
温梨轻轻握住,“你因何事而愁苦?”
那可太多了。
林辞远心里叹了口气,“抱歉,圣女阁下,大概是修道士误会了,我并无执念。”
她不再伪装自己的声音,因为她能认出学姐的手,学姐也能认出她的。
到了这份上,没必要再做无用功。
“不用担心。”温梨说,“在这里说出的任何话,都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神明注视着我,知道你困惑的,只会是安宁教会的圣女,而圣女只是充当主教的耳朵。”
“你……看起来很是疲惫,像受了伤的小兽,也许这段时间你又经历了些什么,你可以在这里放松下来,暂时抛去一切,享受片刻安宁。”
是这告解室的熏香吗?还是温梨的声音太柔软,亦或者是她真的很累了。
林辞远抿紧了唇,之后,她吸了一口气,“……我……”
温梨握紧她的手,温柔道:“不要怕,我会聆听你的苦恼。”
她两手将林辞远的右手包裹着。
林辞远发现,以前在实验室学姐的手容易冰冷,但在这里,学姐的手好温暖。
“……我失去了姐姐。”
林辞远咬了咬下唇,“我没有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