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在哽咽,她的身体止不住地轻颤着。
不消片刻,温梨腹部的衣物沾染到了湿润,那份湿润浸润进布料,又实打实地接触到她的肌肤。
是冷的,又是炙热滚烫的,像是要滴落进她的心脏,让她的心脏跟着酸涩颤抖。
温梨第一次见到林辞远哭泣。
辞远以前是活泼的,可爱的,有时候很有些俏皮的念头,会故意捉弄她们实验室的智能助理,然后又会向智能助理道歉。
她像副色彩明艳的画卷,画着春天的生动与绚丽。
她会粘人,会撒娇,会笑着叫她学姐……不会像现在这样,像落水之人,攥紧浮木,控制不住地落泪。
存在于林辞远身上的安宁被打破了。
她陷入了困境。
温梨意识到这点。
—
“组长。”年轻稽查忐忑地向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姜泠汇报,“24小时到了,温小姐执意要人,没办法阻拦。”
姜泠没有意外,审判长特意把她调走,不就是为了这件事么。
只不过她的神情依旧是冰冷的。
姜泠独自走到那间关押过林辞远的审讯室去,这里面还是没有开灯,昏暗到看不清哪怕身前一两寸的距离。
年轻稽查遥遥地跟在她身后,在审讯室外等待着她。
姜泠的手指触碰到林辞远坐过的椅背上,几息之后,她出声,“把监控视频调出来。”
之后,她坐在这条椅子上,在昏暗里,观察着羁押林辞远的视频。
从最初的审问开始,到她自己离开。
哪怕当时审讯室没有开灯,但监控依旧清晰地拍摄到了林辞远的神情。
最开始林辞远还睁着眼,像是发呆,之后大概是太无聊了,她开始闭眼睡觉。
只是在这个地方,坐着睡觉实在是太艰难了。
她的双手被拷在身前,睡着后,身子滑动,之后立刻跟被吓醒了似地睁开眼,因为椅子上伸出了禁锢她的束缚,大概是太紧了,有些疼,她撇嘴。
这是审讯室这条椅子的功能。
她看着林辞远那张脸,手指攥紧。
姜泠没有调快视频的速度。
她在审讯室内待了一天,没有让任何人打扰。
属于她的组员们有几个留守在安全机关内,做着一些文书工作。
等到姜泠出现,她们起身打了声招呼,“组长,你来了。”
只有陪同着姜泠去了审讯室的那个稽查才知道姜泠一直就在安全机关内,但她没有敢出声。
姜泠望向了她,冷厉地询问:“按照规定,嫌疑人羁押期间,要按照饭点提供餐食,你做到了吗?”
稽查吞咽了下,声音颤抖地回复,“抱、抱歉,组长,你之前下令说谁都不准进审讯室,我以为、以为……”
这是姜泠的暗示。
姜泠收回看向她的目光,“岑副,你处理。”
她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抵着自己的脸。
姜泠控制不住地回想,林辞远被温梨拥抱时,仍然望向审讯室门口的眼眸。
她在等待什么?
是想要看到她吗?
她凭什么以为,到了如今,她还会在意她?
姜泠咬紧了牙齿。
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