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照元看了一会儿,暗暗点头。
此人根基扎实,战斗经验丰富,若无意外,这座莲台的名额应是他的了。
另外三座莲台则要惨烈得多。
三位守擂者皆是筑基中期,在连番车轮战之下,已现疲态。
一人身上带伤,血迹染红了半边衣襟。
一人气息紊乱,调息时胸口起伏剧烈。
还有一人面色苍白如纸,显然灵力已近枯竭。
车轮战,到底太熬人了些。
杜照元收回目光,心中有了计较。
几大家族都已登场,杜家若再不出手,难免落杜家的名声。
杜家如今正在上升期,名声二字,有时候比真金白银还重要。
特别是芳陵渡还在展阶段,他该上场了,而且必须赢。
他目光在三座尚在激战的莲台间游移,最终落在了左侧第五座。
这座莲台最靠近练气擂台,与冬夫人的莲台隔了一座。
此时台上站着位黑服青年,手持一根玄铁长棍,正与一名挑战者激战正酣。
筑基中期。
使棍。
杜照元静静看着。
那黑服青年棍法精妙,一招一式皆有大开大合之势,却又在细微处藏着机变。
对手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不过十数招,便被一棍扫落台下。
黑服青年收棍而立,胸膛微微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服下,闭目调息。
丹药入腹,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恢复了些许红润,紊乱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
杜照元看在眼里,心中暗赞一声。
此人战斗经验丰富,且知道惜力,每一招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浪费灵力,又能尽快结束战斗。
是个聪明人。
雪还在落。
黑服青年调息完毕,睁开眼,沉静的眸子扫过台下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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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面孔或兴奋,或跃跃欲试,或蠢蠢欲动,却没有一人敢登上台来。
他静静站着,任由雪花落在肩头,等着下一位对手。
雪落无声。
忽然,莲台上多了个人。
那人身着青衣,衣上绣着浅浅的春景纹样,在这漫天飞雪的冬日里,显得格外突兀。
面白无须,眉若翠山,瞳生熠光,点漆之间是一片温润之色。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不疾不徐,仿佛不是来登台守擂,而是来赏雪的。
来人轻轻开口,冷冽的声音穿过雪幕,钻入黑服青年的耳中:
“杜家杜照元,见过道友。”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黑服青年握着玄棍的手陡然一紧。
杜家真人,终于出现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位杜家真人会选中他这座莲台。
他这莲台位置偏,靠近练气擂台,是十座筑基莲台中不起眼的一座。
几大家族的真人要登场,自然会选那些位置显赫、更能扬威的莲台,怎会看上他这末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