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忧虑的女声回应:“可如果我不能歌唱…舞台又有什么意义?”
另一处,一个冷静甚至有些刻薄的男声响起:“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该死的赌徒?”
一个轻佻带笑的声音回应:“三枚「筹码」足矣。所有,或者一无所有。”
还有更熟悉的语调,来自一个有些慵懒的女声:“你准备怎么拉他们下场?”
星认出来了,这是银狼。
一个沉稳的、略带机械质感的声音回答,似乎是银狼提起过的,那个叫做萨姆的星核猎手:“将真相如数奉上,他们自然会赴约。”
一个极其轻微、几乎难以捕捉,却让星莫名感到脊椎凉的沙哑声音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便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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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这些声音……有些陌生,有些却让她联想到一些不那么愉快的“熟人”。
她想起之前在列车上,泷白面对危机时总是习惯性先评估威胁,分析情报。如果是他在这里,大概会立刻记住这些碎片信息,哪怕暂时无法理解。
“这些声音…只是梦境的影子。无需在意。”黄泉说道,领着她来到又一扇门前。
门打开,后面是长长的走廊。她们走进去,身后的门关上,前方的门又打开。如此重复几次,仿佛在某个循环中。
终于,黄泉停下脚步:“…我们到了。”
星打开面前最后那扇门。
明亮、温暖、充满现实感的灯光涌了进来。一个穿着制服、蓝色头的小门童微笑着向她鞠躬:“欢迎光临白日梦酒店,愿您有一段难忘的度假体验!如需办理入住,请直走到酒店前台……”
身后梦境那光怪陆离的气息瞬间褪去。星站在酒店华丽而正常的大堂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黄泉站在她身后,依旧在门内那片朦胧的梦境边界中:“离开这里吧,就像平日那样醒来,忘记这场偶然的邂逅,回到你来的地方。”
她看着星,那双虚无的眼眸里似乎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但在分别前,我有一个请求。”黄泉的声音低了一些:“在你听来,或许会有些古怪,甚至失礼,但我想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星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让我想起一位故人。”黄泉的目光有些飘远:“在朦胧的记忆中,她与我并肩而立…正如这光怪陆离的梦境,近在咫尺却不可触及。”
她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星身上:“我可以再问你几个问题吗?我…时常会忘记一些事,因此比起回忆,我更习惯用「感受」去捕捉些什么。答案正确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当下的反应。”
星点点头,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列车上的大家。如果是姬子姐姐,会优雅而智慧地应对这种对话;杨叔会认真分析;丹恒会谨慎思考;三月七可能会直接说出直觉。
而泷白……大概会言简意赅,或者干脆觉得麻烦不予理会。
黄泉开始了她的提问,问题一个比一个深入,关乎联系、美梦、终点与选择。
当被问到是否会恐惧失去与同伴的联系时,星眼前闪过列车组每个人的脸,最终诚实回答:“如果这意味着他们离去,我会。”
当被问及是否愿意栖身于一个完美但永恒的美梦时,星犹豫了。她想起那个总是一个人站在窗边的银白色背影,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被深深掩藏的孤独。一个没有分离的梦?她不确定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最后一个问题,关于明知旅途终点是失去一切,是否还会启程。
星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贝洛伯格的风雪,仙舟的波澜,列车上每一次欢笑的晚餐,还有那个总在默默守护、却又别扭地不肯承认的家伙。
失去很可怕,但正因为可能会失去,现在的拥有才如此珍贵,前进的脚步才不能停歇。
“我会义无反顾地开拓下去。”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黄泉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我知道这很难,不必着急作出决定。我说了…答案并不重要。”
她重复道:“聆听、触碰、思考,由此你将获得感受——珍惜它,凭借感受,我们做出选择。”
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请问…你还记得我吗?”
星看着黄泉那双仿佛承载了太多、以至于空无一物的眼睛,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心酸涌上心头。不是具体的记忆,而是一种……感觉。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她喃喃道。
黄泉眼中那虚无的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闪了一下,又迅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