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需要大量人力的工程,”黄泉说:“比如‘谐乐大典’。”
“但按理来说…”泷白微微皱眉:“无论有什么重大要务,这种禁地总该留些人在后方待命。”
黄泉看向他:“你是说…是有人故意支开了他们?”
“嗯。”泷白点头:“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们终于抵达家族议事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瓦尔特推开门。
巨大的圆桌,高背椅,墙壁上悬挂的家族徽记,还有那面几乎占满整面墙的书架——一切都透露着这里是权力核心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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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依旧空无一人。
“既然没人招待,”黄泉说:“我们就自便吧。请尽量靠近我些,这样‘白’也能覆盖到你。”
三人开始在议事厅内搜寻线索。
瓦尔特在书架上找到一叠信件,是知更鸟写给她哥哥的。
他快翻阅起来,眉头越皱越紧:“列车组刚刚抵达匹诺康尼不久,星期日先生就带着知更鸟小姐前来接待了我们。那时我便觉得她的声音有一丝古怪…现在看来,确有其事。”
黄泉凑过来看:“知更鸟小姐认为这是因为‘同谐’受到了某种干扰。但据我所知,能够干涉命途伟力的存在少之又少。”
“黄泉小姐的意思是……”
“如果家族中真的存在叛徒…”黄泉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人必定要身居高位,或拥有深不可测的实力。”
泷白没有参与讨论。他独自走到另一侧的书架前,那里贴着一张清单——用优雅的花体字书写的死者名单。
知更鸟、流萤,还有几个陌生的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有简短的批注。
流萤和知更鸟“死亡”时消散的蓝色液体——不是血迹,更像某种忆质载体。
黄泉与萨姆对峙时的对话:“梦中死亡不是终结”……
碎片开始拼合。
“受害者清单”上,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地点、方式……看似随机,但有个共同点——都在梦境中。
如果梦中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那这些“死者”去了哪里?蓝色液体是什么?钥匙打开的又是什么地方?
一个假设在他脑中成形:有人在故意制造“死亡”,将特定的人从梦境中“移除”,送往某个地方。
而那个地方,应该需要钥匙才能进入。
那么,幕后操作者的目的是什么?筛选?囚禁?还是……别的什么?
泷白的目光变得锐利。如果他的推测正确,那么流萤可能还“活”着,只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而要验证这个推测,最快的方法……
就是让自己也成为“死者”。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压下。太冒险,而且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理性在警告他:信息不足,变量太多,成功率无法计算。
但内心在低语:如果流萤真的还活着,如果那些“死亡”背后藏着救人的机会……
他摇摇头,把杂念甩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泷白。”
瓦尔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教授手里拿着另一份文件走过来,脸色凝重:“你看看这个。”
那是一份嫌疑人清单。星期日的笔迹在每一个名字旁边都写了详细的观察记录和疑点分析。泷白快扫过,目光忽然停在其中一个名字的特征描述上——
“擅长操纵忆质…能在梦境中制造‘异常点’…与外来势力有隐秘接触……”
他抬起头,看向瓦尔特:“这些特征……”
“黄泉小姐也注意到了。”瓦尔特转而又摇了摇头:“但她说可能是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