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那孩子如果真有什么现,就由着他去吧。”
这话说得很轻,但黄泉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他们阻止不了,也追踪不到。
“你不担心?”黄泉问。
“我很担心。”瓦尔特推了推眼镜:“但担心改变不了什么。泷白有他的判断和行动逻辑,我们只能相信他不会做毫无意义的冒险。”
他收起手杖,转身朝公馆外走去:“走吧。姬子他们应该已经结束调查了,我们需要整合信息。”
克劳克影视乐园入口处,列车组重新集合。
姬子的目光扫过瓦尔特和黄泉,最后在两人身后稍作停留——那里空无一人。
她没立刻追问,只是微笑着对黄泉点头致意:“这位就是黄泉小姐吧?你好,我是姬子,星穹列车的领航员。”
三月七从姬子身侧探出头,粉色头在梦境光线下晃了晃:“你好,我叫三月七!星就不介绍了,你肯定认识。”
星站在一旁,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怎么轮到我就跳过了?”
“这不是重点啦!”三月七摆手,转向黄泉伸出手和黄泉握了握:“请多关照,黄泉小姐!”
黄泉的目光在几人脸上依次停留,最后微微欠身:“你们好。对于我的出现,各位似乎并不意外。”
“既然瓦尔特决定与你同行,”姬子的语气温和但笃定:“说明他信任你,而我们同样相信他的判断。”
“你们的关系真是令人羡慕。”黄泉轻声说。
瓦尔特这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黄泉小姐并非危险分子,对星穹列车也没有敌意。砂金先前的指控……只是一面之词。”
他顿了顿,看向姬子:“因此,在继续我们的合作前,他有义务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姬子会意:“你是想…制造一个三方共同在场的局面么?”
“砂金的行为背后一定有着更深层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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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特分析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杖柄:“我猜他从最初就对匹诺康尼的秘密有所察觉,并不断在为揭开它而布局。如此一来,星穹列车在他的计划中处于什么位置就至关重要了。”
他看向星和三月七,镜片后的目光变得严肃:“最坏的情况下…他可能会利用我们做些出格的事。假设事态真的展到那一步,多一位盟友,也是多一份保险。匹诺康尼山头林立,局势远比贝洛伯格和仙舟复杂。”
三月七皱起眉:“但我们必须给死者一个交代。流萤小姐和知更鸟小姐……我们不能让她们白白消失。”
星点头:“主角就是为此刻而存在的!”
“星说得没错。”三月七握紧拳头:“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对匹诺康尼的安危置之不理。”
姬子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瓦尔特脸上:“为了解开‘钟表匠’的谜团,我们势必需要公司手中的信息。纵使前方危机四伏…但迎难而上才是「开拓」,对吧?”
瓦尔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看来没有异议了。”他转向黄泉:“那…黄泉小姐?”
“我当然也会同行。”黄泉说。
三月七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起什么,看向瓦尔特:“对了,瓦尔特先生,泷白呢?他没和你们一起吗?”
瓦尔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泷白去别处调查了。他有些…特别的现。”
这个回答很简短,也很含糊。三月七张了张嘴,似乎想追问,但看到瓦尔特平静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嘀咕:“那家伙…又一个人乱跑。”
星碰了碰她的胳膊:“他会没事的。”
“我知道啦。”三月七嘟囔:“但就是……算了。”
瓦尔特看着两个年轻人的互动,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镜片遮挡。
他没有补充更多信息——骸的出现、泷白的“死亡”、流梦礁的真相,这些都太复杂,也太危险。在局势明朗前,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这是保护,也是无奈的选择。
黄泉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有插话。直到三月七的情绪平复些,她才轻声开口:“瓦尔特先生。”
瓦尔特转头看她。
黄泉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同伴,我的真实身份?”
瓦尔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就像你说的一样,不是不愿,而是不能。那段漫长的故事…我也难以用三言两语向他人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