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泷白开口了:“是想把我困在这里,让我可以知难而退地消失?”
长夜月点点头:“差不多。”
“那么真正的三月七。”泷白看着她:“她现在在哪?”
长夜月没回答。
“你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到。”泷白摇摇头:“她被你困在什么地方,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流走,看着你替她在外面扛着,替她应付那些找上门的麻烦,替她做决定。”
他顿了顿:“但你知道这撑不了多久,对吧?”
长夜月看着他,眼睛里那些阴影翻涌得更厉害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不一样,“有一些东西,让我觉得你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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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白挑了挑眉:“你不是要困住我吗?”
“困住你,和让你帮忙,不冲突。”长夜月笑了笑:“主要是我觉得我们还挺像的。”
泷白沉默了几秒:“你倒是挺直接。”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泷白点点头,然后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问你几个问题。”泷白注视着长夜月:“你回答我,我就考虑帮忙。”
长夜月看着他:“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泷白叹了口气:“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长夜月盯着他看了很久:“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泷白无所谓:“经常有人这么说。”
“行吧。”长夜月微微一笑:“那就满足你那小小的好奇心,看看你想知道的。”
一阵潮水翻涌而来,转眼间,泷白面前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泷白知道这个地方,三月七降临时的地点,命运重渊。
记忆里的三月七开口了。声音有点轻,有点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其实,也没那么吃惊啦,毕竟我早就见过你了。”
那个红色的水母没动,只是看着她。
“就在列车上,某个纯美骑士不请自来的那一晚……”三月七继续说:“你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就出现了。”
红色水母轻轻动了两下:“呵,这样啊。那你还记得,距离自己进入翁法罗斯,已经过去了多久么?”
三月七愣了一下:“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天。”
红色水母无情的陈述着一个事实。
“你用天走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很遗憾……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你,你也无法干涉任何人。就像忆者们脱化肉身,化作迷因。如今的你……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幽灵。”
三月七沉默了几秒。
“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这个世界……太过恐怖。星和丹恒已经启程了,也许下一秒,星穹列车就会出现在天边……”
她没说完。但泷白看见她的肩膀绷紧了。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些画面——无人生还的废墟,倒下的身影,再也亮不起来的眼睛。
红色的水母接过话:“然后,成为新的牺牲者。”
三月七沉默了。
泷白站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他想走过去,站到她旁边。但他动不了。有什么东西压着他,让他只能站在原地,只能看着。
红色的水母又开口了。
她说了很多:说那些走进记忆之门的人,说天外之音给出的承诺,说从来没人平安归来。
说列车组不一样,其他人的记忆被篡改了。说翁法罗斯有防火墙,有危险,有太多人死在这里。
三月七听着,一直听着。
最后她忍不住问:“所以,回到最初的话题……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吧?比如我的身世,隐藏的力量……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大家?”
红色的水母飘到了三月七的面前:“在谈论方法前,你可曾掂量过‘代价’二字的分量?”
三月七没有犹豫:“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
红色的水母看起来有些惊讶。
“你藏在我的记忆里,从来不肯现身。只在我陷入危机时才愿意出现……”三月七笑着解释:“是因为你也不想被忆庭的监视者现,对吧?”
红色的水母没说话。
“这里没有别人,你帮我,我就帮你。”三月七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