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望进他眼底。那抹藏在温柔下的阴郁,让空气都沉了几分。
泷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的眉峰微微蹙起,声音依旧平静,却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又想耍什么手段。”
长夜月笑了。那笑容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在那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让你清楚——是关于你的事。”
泷白看着她:“我应该没什么值得你刻意提及。”
长夜月轻笑一声。
那笑声轻得像羽毛,却精准地戳中了他最隐秘的角落。
“你喜欢三月七,对吗?”
泷白猛地顿住。他的动作停了,呼吸停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
耳尖开始烫。很淡,但确实在烫。
他移开视线,看着旁边那幅壁画。那上面画着什么他完全没看见。语微微滞,全然没有方才对峙时的冷静。
“……你、你胡说什么。”
他看起来只是略显无措地抿紧唇,眼神错开,盯着壁画上那个模糊的图案。
青涩得一览无余。
长夜月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认真了些。
“……如果不是,又为何一次次为她涉险,守在她身侧不肯离开?”
泷白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想找个理由,想解释清楚,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但他想不出来。
“我只是……不想在失去任何同伴了。”泷白声音轻了下去,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不必擅自揣测我的心意。”
长夜月望着他这副模样。
看着他红的耳尖,看着他闪躲的眼神,看着他生硬辩解却越描越黑的样子。
她忽然低低笑开。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很温柔的、近乎悲悯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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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弯起来,温柔得让人心软。
“果然……”她轻声感叹:“我从没有看错你,我的小鸟。”
泷白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种笃定,那种了然,那种早就看穿一切却一直没说破的温柔。
长夜月转身,朝那扇巨大的石门走去。
“跟我来。”她招招手:“还有更多东西,你必须知道。”
她推开石门,里面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泷白站在她身后,看着那片黑暗。脑子里还在嗡嗡响。
那句话还在耳边转。你喜欢三月七,对吗?
他想起她笑着跑过来的样子。想起她举着相机对着他说“泷白泷白,笑一个”。想起她靠在窗边呆,他就站在旁边,不说话。想起她问他“我们会一直这样吗”,他说“会”。
那些画面很温暖,比任何东西都温暖。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那片黑暗。
同一时间,树庭深处。
丹恒站在一片灵水前。
那水泛着淡淡的蓝光,表面漂浮着金色的记忆碎片。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水的脉动。
丹枫站在他身后,看着那片灵水。
“一汪灵水……”他说:“原来如此,你准备和这个世界的水域共鸣。”
丹恒没有睁眼。
“和我故乡的洋流相比,翁法罗斯的水体要更……不羁。”丹恒依旧闭着眼睛:“驯服它的过程有些艰难,还好我已大概摸清了其中的门路。”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吟诵。声音很低,像是从水底升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