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温度。那光里有一只蝶影在翩跹,翅膀轻轻扇动,洒落细碎的光点——那些光点和之前那只银色飞鸟身上的光,一模一样。
星那时间竟有些晃神,似乎不是很相信眼前的人影,再三确认后不由得上前一步,迫不及待的看着那蝶影传出声音。
蝴蝶轻柔的开口,带着一丝初次见面的拘谨,却又透着说不清的熟悉:“初次见面,或者……别来无恙,阁下。”
光点凝聚成一个身影。暗色的衣裙,苍白的肤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冥河气息。她站在那里,像从最深的海渊中升起的一缕月光。
海瑟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感慨。
“方才,从漩涡深处被一同打捞上来的,还有这道小蝶鱼的记忆:”她顿了顿:“恰如蚌壳之于明珠……塞纳托斯的权能包裹着你,使你的灵魂免受侵蚀。”
遐蝶轻轻点头。
“昔涟小姐和我反复提起过你,救世主阁下。”她的声音轻柔而认真:“尽管此世我们未能相逢,但我相信……有一种温度足以跨越时间。”
她的目光落在星身上,温柔得像是看着一个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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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时光里,我守护着斯缇科西亚与涡心的密道。当逆流的忆潮渗入冥河,即便深陷沉睡,我也能感受到那一丝温暖……”
她微微欠身,带着一丝歉意。
“并倾尽全力,将其呵护。此举或有失礼节,还请阁下见谅。”
星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种毫无保留的真诚,看着她微微低垂的眉眼,看着她身上那些细碎的光点——
那些光点,和刚才那只银色飞鸟身上的光,一模一样。
“谢谢你,遐蝶。”星点点头:“无论如何,你保护了我。”
遐蝶抬起头,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是一道光,照进这片无边的黑暗里。
丹恒望着这一幕,眉尖微微松开。然后他的目光骤然一凝。一只银色飞鸟不知从何处而来。
羽翼轻振,落上他的肩头。那只鸟很小,羽翼泛着冷白的微光,像是一团凝固的月光。
它站在他肩上,歪着头看着他,那双漆黑的小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一缕极细、近乎透明的银线自鸟喙蔓延而出,轻轻缠上丹恒的腕间。
没有声音且没有预兆。只是一段完整的真相,顺着那根丝线,直接流入他的识海。
那是泷白的视线。冷淡的,麻木的,不带半分波澜:「这些是我在长夜月的记忆中捞出的片段,希望会对你们有帮助。」
丹恒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
白厄与昔涟。被造而出的、最完美的两抹因子。
来古士对他们言明:只要选择拥抱「毁灭」,便能从虚假的存在,蜕变为真正的生命。
年幼的白厄与小昔涟,在真相前没有半分犹豫。
他们拒绝了。
小昔涟比谁都敏锐——来古士如此迫切地将他们拖入「毁灭」,并非慈悲,而是恐惧。
恐惧其他注视着翁法罗斯的命途介入。恐惧这场漫长实验,走向他无法掌控的终局。
她想起自小萦绕耳畔的「岁月泰坦」低语,当即做出决断。
以每一世的牺牲为代价,将岁月权柄从翁法罗斯彻底剥离。
再以十二火种全数灌注,强行将世界倒退回循环之初。
英雄永远行走在逐火的路上。创世永不完成。铁墓,便永远无法降生。
两人立下冰冷的约定:
每一轮回,白厄都要亲手杀死新生的小昔涟。
她的灵魂封入仪式之剑,等待白厄盗走十二火种、毁灭旧世,再以她的力量重启永劫。
而每一次轮回落幕,昔涟的灵魂都将带着这一世的所有记忆,前往浮黎所指的无名泰坦大墓,向那柄权杖陈述一切,而后在格式化中消散。
没有悲号,没有辩解。只有冰冷到极致的宿命。
银线轻轻一颤。
那只银色飞鸟收回丝线,在他肩上轻轻跳了跳,然后振翅飞起,消失在溟流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