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安瞪大眼睛:“连小小灰都这么说……可恶,缇安绝不屈服!”
她抱起衣服就跑。
缇宁立刻追上去:“呀,缇安溜了……缇宁会尽到伏兵的职责。”
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缇宝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跑远,轻轻笑了:“缇里西庇俄丝们聚在一起,嬉笑打闹的样子,在小灰的记忆里应该不多见吧?”
星看着她:“但现在,大家都会好好的。”
“是呀,大家都会好好的。”缇宝点点头:“你看,每位英雄都卸下负担,变回了纯真的孩子。毕竟,一想到小灰的明天会多么温暖灿烂,我们就由衷地喜悦,也彻底松了口气呀。”
她转过身,朝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所以今天,让缇宝老师也享受下难得的孩童时光吧?等等我——缇安,可别想逃跑!”
另一个角落里,那刻夏正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海瑟音站在他旁边,水流凝成的身影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那刻夏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的张扬:“对了,我听说,凯撒的逐火军喜欢在启蒙王座那儿办宴会?”
海瑟音点头:“此事不假。不过,我和吟风爵偶尔也会觉得,在树庭最敬重的泰坦座前恣意畅饮,似有不妥……”
“不妥?何来不妥!”那刻夏提高声音:“我只恨自己晚生了许多年,不然那样的宴会,我巴不得从门关月开到机缘月!”
海瑟音无奈地看着他:“这……”
星走过去:“这是我们渎神界最着名的专家。”
那刻夏转头看她,笑了:“渎神只是现象,不是目的。放眼这星间,想必对所谓‘星神’或‘命途’心存质疑者亦不在少数。”
他摆了摆手:“我不是在那吕枯耳戈斯的脑袋里待了些时日么?啧啧,可是让我学到不少‘渎神’的知识啊。”
“人创造神,神塑造人。造物主与信徒,究竟谁才是受困的一方呢?”
海瑟音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阿纳克萨戈拉斯教授,我姑且确认一句,你该不会理解了那神礼观众的歪理吧?”
那刻夏大笑起来:“不必担忧。天才与疯子的差别,就在于天才会将致命的真理共享,而疯子却试图将其强加于他人。”
海瑟音想了想:“……我明白了,大概就像宴会上喝蜜酿的时候,讨喜的人会举盏相邀,但不讨喜的人会碰杯强求。”
那刻夏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赞赏:“能够将复杂的语料简化为常识,你也像一名合格的学者了。”
最上层的车厢里,只有一个人。白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流淌的星海。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来了啊,搭档。”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轻松。
“我不止一次和你提到的庆功会,如今总算实现了。虽然和想象中的氛围不太一样……但这样也算兑现承诺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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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你们……没有与铁墓合并啊。”
“你说的事,的的确确已经生过了。我们战胜了铁墓,并以身引火,净化了它的余烬。”白厄顿了顿:“现在,维系着我们意识和身形的力量——它来自别处。”
星看着他。
“在为列车上的同伴担心,对么?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白厄轻声说:“放心吧,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她是这么承诺的。”
“昔涟……她在哪……?”
“别着急,她总会在恰当的时刻出现。”
白厄转回头,继续看着那片星海:“星穹列车……实话说,很有‘家园’的感觉。我能想象,你、丹恒、还有三月小姐,你们被困在翁法罗斯时,一定十分想念这里的一切:漂亮的窗户,惬意的音乐,列车上的旅伴……”
他顿了顿:“就像无数次轮回中的每个夜晚,金色的麦穗总会在我的梦中摇曳。”
星看着他:“一起去旅行吧,搭档。这漫天的星星,在其中的某一颗上,一定也有类似哀丽秘榭的小村庄吧?”
白厄的眼睛亮了一下:“银河中一定也有那样的小村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好像找到属于自己的‘愿望’了,搭档。”
“曾有人对我说,‘家’就是让你感到自由自在的地方。也许……和你们,还有大伙儿一起漫游银河,就是我现在最强烈的念想。当然,是所有人一起。”
他看向星:“仙舟联盟,匹诺康尼……都怪我的想象力太匮乏,光听丹恒的描述,我完全想象不出那些世界的样貌。只有眼见为实了,对吗?”
星点头:“眼见为实。”
白厄笑了,正想说什么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点俏皮:“终于来了,伙伴。正有话想问你呢。”
昔涟站在那里,还是那副样子,粉色的头,弯弯的笑眼。
“那么,你们先聊。”白厄冲星点点头,转身离开。
昔涟走过来,站在星面前。
“谢谢你,白厄。”她冲他的背影挥挥手,然后转回来看着星:“好好地睡了一觉,现在一定活力满满了吧,伙伴?”
她眨眨眼。
“不好意思啦。第一次来列车作客,本来想请各位都守规矩点的……但大家就是一个个的个性十足呢。你懂的,对吧?”
星看着她,看了很久:“……这一刻……是真实的吗?”她还是提出来那个问题,内心暗暗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