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前所未有地清晰。
但她知道,这不是好事。
雾沼谷东侧山脊。
坤沙放下望远镜,咧嘴笑了。
“雾散了。”
他拔出腰间的刀,刀刃在阴天下泛着冷光。
“兄弟们,干活。”
二十几号人从林子里鱼贯而出。
手里有刀,有枪,有缅北土制的猎铳。
坤沙走在最前面。
终于被他等到这一刻了。
谷口。
池翡突然停下脚步。
抬手,按住耳麦。
“贺兰廷。”
耳麦里只有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又叫一遍。
还是没回应。
信号断了。
池翡抬眼看向前方。
谷口的树影里,陆续走出二十几号人。
为的矮胖男人穿着迷彩背心,皮肤黝黑,脖颈上一道狰狞刀疤。
手里提着尺把长的缅刀,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
坤沙。
他站在五米开外,把池翡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笑出一口黄牙:
“零博士,我们又见面了。”
池翡没说话。
身后老陈四人已经成战斗队形散开。
“瓦城一别才几天,”坤沙悠悠往前走,“当时你有军队护着,我动不了你。今天……”
他扫一眼她身后:
“就这几个人?”
池翡把手从背囊带子上挪开。
“你要的是我。”她说,“让他们走。”
坤沙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笑声在林子里来回撞,惊起几只黑鸟。
“零博士,”他拿刀尖虚虚点了点她,“你当我傻?你背囊里那个东西,洋鬼子出三千万让我来拿。你们几个,今天一个都走不了。”
他抬手。
身后二十几号人呼啦散开,半包围状。
老陈压低声音:
“零博士,我们拖住他们,你带帝钟和文物先走。”
“不行。”池翡说,“他们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