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嘴唇,不想出声。
但没用。
哭声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闷在手臂和膝盖之间,像困在笼子里许久的小兽。
二十岁。
一觉醒来就三十了,多了个丈夫,多了个孩子,多了十年空白。
那十年里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
是不是每天都像木偶一样被人摆布?是不是也哭过也挣扎过?是不是——
她不想深想。
她只知道醒来后,所有人都在骂她。
周慕辰和周母骂她是荡妇,指着她肚子说她怀了野种。
戴薇薇站在周慕辰身边,得意又不怀好意地嘲笑。
还有那个池珍,这个始终躲在背后的幕后黑手,站在旁边看着,脸上一直是那种温柔又虚假的笑。
爷爷死了,爸爸妈妈也不在。
没人告诉她为什么。
她只能靠自己,自己扛。
池翡攥紧手指。
指甲掐进掌心,疼,很心疼。
但她没松手。
三年。
这三年她拼命撑过来,学本事,出任务,把自己练得刀枪不入。
国特局的人叫她零博士,贺兰家的人喊她零博士,连贺兰廷都嬉皮笑脸的叫她小翡子。
没人知道她其实很害怕。
害怕自己再突然变成那个提线木偶。
害怕自己会护不住馨馨。
害怕自己再也找不到爸妈。
更怕——
更怕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两捧灰。
池翡抬起头。
脸上全是泪,糊得睁不开眼。
她没擦。
就那样枯坐在黑暗里,坐在地板上,靠着沙。
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一道细细的白。
她盯着那道光,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啊……我好想你们……”
没人应。
只有灰尘在黑暗里慢慢飘。
陆氏集团。
陆烬盯着手机屏幕。
消息是手下人来的:
“陆总,玲珑苑那边有动静。有人进了池翡那套公寓,女的,一个人。”
陆烬手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