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翡?”
没人应。
他摸到墙上的开关,灯亮了。
客厅沙上堆着白布,地上滚着三个空酒瓶。
沙角落里蜷着一个人,抱着个相框,一动不动。
陆烬冲过去。
蹲下来,伸手探她鼻息。
呼吸均匀,喝醉了。
他松了口气,这才看清她的脸。
肿着的眼睛,脸上干掉的泪痕,脖子上几道还没消透的淤痕。
还有嘴角磕破的一点皮。
陆烬盯着那些淤痕,手指攥紧。
“池翡,听得到吗?你看看我是谁?还认得出吗?”陆烬把池翡扶起,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池翡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有个人把她扶起来,她想拍开他,那人又轻声唤她。
她努力睁开眼,看清楚了来人,“呵,是陆烬啊……呕……”
物业一看两人确实是认识的,而陆烬又沉稳有度,也就离开了。
陆烬先把池翡扶到沙上,然后他看见地板上有一个碎裂的水晶摆件,还有翻倒的酒瓶——刚才那声响,应该是她喝醉的时候把摆件碰倒了。
他先是清理了那些残渣和酒渍。
然后弯腰,很小心地把人从沙上抱起来。
她很轻。
轻得他皱起了眉。
池翡在他怀里动了动,眼角还挂着泪,眉头皱着,嘴里含含糊糊喊了一声:
“妈妈……”
陆烬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抱进卧室。
卧室也是黑的,窗帘拉着。
他刚想把人放在床上,可一看这许久都没动过的铺盖,眉头深深一皱。
又继续把人放回沙,然后迅给助理信息:
“o分钟内,过来接我回家。”
刚要起身,手腕被拉住了。
他低头。
池翡闭着眼,手却攥着他手腕。
没醒。
只是攥着。
陆烬半蹲着,安静地任由她攥着。
二十分钟后,助理火急火燎地开着车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这位平时从不让女人近身的大老板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女人出来。
回到陆宅后。
陆烬亲自帮她擦洗了一遍,又换上舒适的居家服,把她放在客卧的床上睡下。
再进来的时候,他端着一杯温水,拧了条热毛巾。
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他在床边坐下。
毛巾叠好,敷在她脸上,轻轻擦着。
池翡皱了皱眉,偏开头。
陆烬没停。
擦完脸,他把毛巾放下。
盯着她脸上和脖子上的那些淤痕。
手指抬起来,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