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翡醒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白。
她盯着那道白看了三秒。
然后猛地坐起来。
不是她的房间。
床单是深灰色的,枕头是深灰色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松木香,混着某种干净的、像阳光晒过的棉被的味道。
她低头看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居家服,上面还绣着个灰色的小猫,领口松垮垮挂在肩上。
不是她的衣服。
池翡攥紧被角。
脑子像一团浆糊,拼命转,转不动。
昨晚……
她买了酒。
回了公寓。
喝了。
然后……
没了。
断片了。
池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冷下来。
她掀开被子下床。
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蹿上来。
门开了。
陆烬站在门口。
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头有点乱,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像是一夜没睡。
手里端着杯水。
“醒了?”
池翡看着他。
三秒。
“我怎么会在这儿?”
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陆烬走过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昨晚你在公寓喝醉了,摔了东西,我让物业开的门。”
池翡没接水。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陆烬顿了一下。
“我让人盯着那套公寓。”
池翡眼神冷了一度。
“盯着?”
“四年前的事,我查到了。”陆烬看着她,“迷迭会所,那晚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
池翡手指微微收紧。
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所以呢?”
陆烬往前走了一步。
“馨馨是不是我的女儿?”
池翡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