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都会所,顶层包间。
窗外的夜景很美,霓虹灯连成一片,像流动的河。
池翡端着茶杯,听陈嘉嘉介绍她哥。
“小翡子,我哥你听说过没?他有个艺名,叫u。”
池翡愣了一下。
“u?那个拍《极境》的摄影师?”
陈嘉木笑了笑。
“你看过?”
“看过。”池翡放下茶杯,“那组雪山照片,得过国际大奖。我印象很深。”
陈嘉嘉得意地搂住她哥的胳膊。
“怎么样,厉害吧?”
池翡点点头。
陈嘉木摆摆手。
“别听她吹。我就只是随便瞎跑跑,偶尔拍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池翡看着他。
这人说话很轻,没什么架子。
但眉宇间有股沉静的气质,像是见过很多山、很多水、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陈大哥常年在外面跑?”她问。
“嗯。”陈嘉木说,“刚从南美回来,待了半年。”
“这次拍了什么?”
“安第斯山脉的星空。”他顿了顿,“还有雨林里的土着部落。”
池翡想起什么。
“我有个朋友也在南美待过,说那边挺危险的。”
陈嘉木点点头。
“是有点。雨林里毒虫多,有些部落对外人不太友好。我这次去之前,特意找了个当地向导,在部落边上待了半个月才让进去。”
池翡想起贺兰廷说过的事。
“我那朋友说,有次他在丛林里遇见一条蟒蛇,七八米长,就挂在头顶的树上。他退的时候踩到枯叶堆,整个人陷进去半截,下面全是腐烂的动物尸体。”
陈嘉嘉听得直皱眉。
“哇,太恶心了。”
陈嘉木倒是笑了。
“这都不算什么。我认识一个同行,在亚马逊拍照的时候被土着当成入侵者,追了三天三夜。最后他扔了相机才跑掉,那台相机到现在还挂在人家部落的草屋里当战利品。”
池翡也笑了。
“您这行,真是不容易。”
“是有点,不过习惯了。”
陈嘉木说,“那些地方虽然危险,但能拍到别人一辈子看不到的东西,很值。”
他说着,眼睛里不由自主泛起了亮光,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池翡在一旁安静听着,并未打断。
而陈嘉嘉却赶紧插嘴:
“习惯什么习惯!妈每次看你出门都提心吊胆的。”
她看向池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