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
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池翡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
陈嘉木那张青紫的脸还在眼前晃。
还有伊莎贝拉那个淬了毒的眼神。
还有查尔斯·莱彻斯特那根镶着祖母绿的手杖。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池翡睁开眼,走出去。
刚走到大堂,一个三十出头,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迎上来。
这人的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托着一个银盘。
“零博士。”
他微微躬身。
池翡停下。
银盘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是米白色的,厚实,一角烫着暗金色的家族纹章。
这是莱彻斯特的族徽,一头狮子,前爪按在百合花上。
“三老爷命我转交给零博士您,希望您能赏光一叙。”
池翡没有接,只是淡淡道:
“聊什么?”
“三老爷说,有些事,想和您单独谈谈。”
池翡笑了。
“那我以什么身份去单独和你们老爷会面?华国特管局的特别顾问?还是刚才那场闹剧的当事人?”
那人愣了一下。
池翡拿起了那封信,没有拆,只是收好。
“回去告诉你们三老爷。”她说,“如果是特管局顾问的身份,这事得走流程。让他先给局里公函。”
她把信放回银盘。
“如果只是私人想聊聊刚才那场闹剧的利息——”
她顿了顿。
“我倒是可以答应。不过时间地点,要由我来定。”
那人看着她,仿佛第一次遇到这种对莱彻斯特家族强硬蛮横和不讲理的客人。
“零博士,这……”
“你就这么回复你的主人。把我的原话一字不落地复述就行。”
池翡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让他准备好。我这个人,利息可是收得很贵的。”
停车场。
池翡刚走到车边,身后传来高跟鞋急促的脚步声。
“池翡!”
池翡回头。
池珍站在三米开外,喘着粗气。
她大概是跑下来的,额角还有汗,头也散下来几缕。
池翡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