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珍愣住了,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那些气运还在流失。
从她身体里,一缕一缕,飘向池翡。
池翡掌心越来越亮。
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
那些人死前的眼神和挣扎,混合着池珍每一次下手后的得意与贪婪。
池翡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神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生过。
她收回手。
气运不再流失了。
而池珍现在却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一般。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松弛,青筋凸起。
她猛地抬头,努力寻找周围的镜子。
突然,她看到,镜子里的人——
头花白,眼角全是皱纹,脸上皮肤松垮垮地垂着。
那件深紫色晚礼服,现在穿在身上,却像一截挂在枯树上干瘪的海菜。
池珍瞪大眼。
“呕,不!!!”
她惊慌地伸手摸自己的脸。
这张脸,不是她的。
不是她的!
“啊——!”
她尖叫着朝后退着。
然后撞上了路过的侍者。
侍者手里端着的,托盘上的蛋糕和香槟塔“哗啦——”一声,被撞了个粉碎。
酒水、碎玻璃,残渣浇了她一身。
紫色的晚礼服湿透,贴在干瘪的身体上。
头上挂着蛋糕,脸上沾着奶油,碎玻璃扎在手背上,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周围一阵惊呼。
有人笑出声,有人举起手机。
池珍捂着脸,跌跌撞撞往外冲。
高跟鞋踩到裙摆,整个人往前扑。
她趴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又滑倒。
像一只狼狈的老鼠。
她头也不回地冲出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后又恢复正常。
大家继续聊天,继续喝酒。
好像什么都没生过。
但所有人的余光,都在往池翡那边瞟。
池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还有点温热。
那些气运,已经收回来了。
但——
她皱起眉。
不对。
这只是一小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