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降落在爱琴之城国际机场时,正是傍晚六点。
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金红色。
池翡透过舷窗往外看。
这座城市的底色,是白的。
白色的房子沿着山坡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湛蓝的海边。
蓝色穹顶的教堂点缀其间,像散落的蓝宝石。
远处的爱琴海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风里都裹着海盐的清冽。
查尔斯站起身,眼底的优越与压迫感表露无疑,唇角泛起一抹笑意:
“零博士,欢迎来到拉罗萨王室的都——玫瑰旧都。”
池翡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反应,只是不动声色地跟着他下机。
一辆黑色迈巴赫已经等候在停机坪。
车子没有进城,而是沿着海岸线往东开。
二十分钟后,停在一家临海的酒店门口。
酒店虽不大,但极尽奢华。
白色建筑,蓝色门窗,院子里种满了三角梅。
服务员穿着整齐的制服,站在门口迎接。
查尔斯亲自把池翡送到房间。
这是一个顶层套房,落地窗外就是爱琴海。
阳台很大,摆着白色藤椅和小圆桌。
夕阳正沉入海面,把天空烧成橙红色。
“先休息。”查尔斯站在门口,“明天一早,我派人来接你,去城里转转。”
池翡点点头。
房门关上。
她走到阳台,看着大海。
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但她不急。
第二天一早。
池翡下楼时,查尔斯已经在餐厅等她。
早餐是本地特色,橄榄、奶酪、刚烤好的面包,配浓稠的酸奶和蜂蜜。
查尔斯吃得很少,一直在打电话。
池翡慢慢吃着,看着窗外的海。
吃完,查尔斯站起来。
“走吧,带你去看看这座城。”
车子沿着海岸线缓缓开进市区,池翡摇下车窗,海风裹挟着淡淡的海盐味扑面而来。
空气里混合着浓郁的花香——不是玫瑰,而是蓝紫色的鸢尾,清冽又绵长。
这座城比她想象中更具风情,街道不宽,两旁是错落有致的白色老房子,墙上爬满了热烈的三角梅。
咖啡馆和纪念品店紧紧挨着,门口摆着露天桌椅,行人络绎不绝,有举着相机的游客,也有步履从容的本地人。
最让她在意的,是那些肆意盛放的鸢尾花。
在老城的每一条巷子里,在白色大理石墙根下,在石阶旁、喷泉边的浅土里。
一丛丛、一片片,蓝紫色的花瓣舒展着,像把天空的颜色揉碎了,洒在这片土地上。
车子刚在一条步行街口停下,查尔斯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原本从容的脸色渐渐变了,语气也变得急躁起来,甚至带着几分无奈。
挂了电话,查尔斯看向池翡,神色有些复杂:
“零博士,有位客人想见您,是贺兰家族的继承人,贺兰廷。”
池翡心头一动,难道局长安排的线人就是贺兰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