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瓦茨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奢华的房间。
墙壁上挂着鲁本斯的真迹,地上铺着波斯宫廷地毯,角落里的壁炉烧着木柴。
落地窗外,是月光下的花园。
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床,床柱上雕着繁复的藤蔓纹路,像缠绕的蛇。
施瓦茨走进去,倒了两杯酒。
他递一杯给池翡。
“零博士,尝尝。这是罗曼尼康帝,年的珍藏。一瓶的价值,够普通人活一辈子。”
池翡接过酒杯。
她低头看了一眼。
酒液深红,香气浓郁。
但她没有喝。
天眼之下,那杯酒里,有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在翻涌。
是迷药。
而且还是那种能让人神智恍惚、任人摆布的烈性药。
池翡攥紧酒杯。
施瓦茨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干杯。”
他仰头,喝了一口。
池翡把酒杯举到唇边。
没喝。
施瓦茨看着她。
“零博士,怎么不喝?”
池翡笑了。
“公爵大人,我不喝酒。”
施瓦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喝酒?那可惜了。这瓶酒,我等了十年才舍得开。”
他往前走了一步。
“零博士,您知道吗?我从第一眼看见您,就被您吸引了。”
池翡没动。
施瓦茨继续往前走,眼神里那种伪装的优雅正在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的贪婪。
“您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美。那些女人,都是庸脂俗粉。您不一样。您是艺术品。”
他伸出手,想摸池翡的脸。
池翡不悦地退后一步,“公爵大人,您喝多了。”
施瓦茨笑了,“我没喝多,我很清醒。”
他又往前了一步。
“零博士,您知道吗?这座城堡里,有很多房间。每一个房间,都住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她们都是我的收藏品。”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迷离。
“但她们加起来,也比不上您。那个索菲亚,我本来以为她是完美的。栗色的长,碧绿的眼睛,像一只受伤的鹿。我宠了她三个月,给她最好的房间,最好的衣服。结果呢?她想死。”
他冷笑。
“她用玻璃割开手腕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血流了一地,她的脸越来越白。那一刻,我以为我失去了最珍贵的藏品。”
他看着池翡。
“但她没死。那个愚蠢的厨娘,用一具尸体骗了我。今天早上,她又被抓回来了。我本来想,等茶会结束,好好‘疼爱’她一番。”
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