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暖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那么远,她怎么上下学?就算大学毕业了,找工作肯定也是就着市区找,住青城山来回得跑死!
可她还没来得及拒绝,祁云墨就豪气干云地答应:“那好!”
中午,刘超请他俩在小区附近吃了锅泡椒烤鱼,祁云墨对张暖悄悄暗示了一下,张暖面无表情地打开美团给他点了一杯黑糖小芋圆奶茶。
她知道,祁云墨这厮的口味就是,只要甜不死,就往死里甜!
谁知祁云墨吃了泡椒烤鱼后,当即宣布泡椒烤鱼以后就是他最喜欢吃的东西了!
张暖一脸不屑,这老怪对川渝的美食见识得太少了。
“老舅以前没吃过烤鱼呀?”刘超笑着搭话。
祁云墨愣住,然后回想了一下这六百多年的经历,老老实实地答道:“吃过,但是鲲的肉质太老了,又没味道,不如这个好吃。”
刘超尬笑:“呵呵,您真是见多识广啊。”
看来张家老舅又犯病了。
吃完饭,刘超开了他们公司的车来接他们,当祁云墨盯着刘超公司的配车发呆的时候,完了,她没意识到祁老怪没坐过车!
张暖替他开了车门,悄声说:“老大,快上车吧,我们坐车去,听话!”
听话两个字说得她咬牙切齿的。
祁云墨酷酷地仰头:“我御剑去。”
“你都不知道地方在哪儿!”
“呵,以前在修真界,那么多洞府秘境我怎么找到的?”祁云墨撇撇嘴,心想这小娃也太小看他了。
“那我呢?你不跟我一起去啊?”张暖挠挠头,各种想着理由想把他哄上车。
祁云墨沉默地考虑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我可以载上你。”
“这大白天的,别人看见怎么办?!”张暖急了,这头牛根本不受控制啊。
这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祁云墨挑挑眉,狂傲一笑:“你放心,以我的速度,凡人根本看……”
“快给我上车!到了我给你点奶茶!!”可把张暖给气的,自从遇到他,一天不到,她都快被气出心肌梗塞了!
祁云墨闭嘴上车。
她算是看出来了,跟这老怪打交道,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
上了车,刘超在前面开车,说要去前面接另外的客人。
张暖点头,转头见祁云墨抿着唇,委屈巴巴地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闪过的车水马龙。
人长得帅就是有优势,张暖一看心就软了。
也是,人家好歹是六七百岁的炼虚期修仙者,来了这儿也没别的爱好,无非就是喝杯奶茶吃个烤鱼,还要被自己吼过去吼过来的,真是造孽。
这时,车停了,窗外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卷发老太拽着一个身着对襟盘扣太极服的老头走了过来。
老太为了和刘超打听情况,自愿坐在副驾驶,然后把老头塞进了后排,再笑眯眯地跟刘超唠嗑。
老头瞧着精神矍铄,很是健朗,但不爱搭理人,一上车就正襟危坐着不说话。车开动了一会儿,老头终于耐不住了,慢条斯理地从身后的红绒布包里摸出一把剑,掏出绒布慢慢地擦拭。
剑?
张暖看了心里毛毛的。
原本闭目养神的祁云墨懒懒地睁开眼,盯着那把剑。
“年轻人,你也懂剑?”老头顺着他探寻的目光,问他。
祁云墨牛逼哄哄地说:“也就玩了几百年吧。”
一般人听他这么说肯定知道这人在吹牛吧,可这老大爷就不,他眉飞色舞地靠过来:“哦?原来也是位练家子!失敬,失敬!那您的剑呢?”
在这个世界被人这么尊敬地对待,祁云墨难得有了好脸色,他从耳上把夹着的烟取下来,摊在手上给老头看。
张暖以为他要散烟,结果人家来了一句:“你信不信,我能从这里变出一把剑?”
……
张暖伸腿踩了他一脚。
老太想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她悄声对张暖说:“年轻人,别怕,我老伴他只是点老年痴呆和妄想症,没有暴力倾向的。”
刘超抖了一下继续开车,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