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季纾也抱着小狗坐在地上,眼睛被雨淋得几乎睁不开。
“小姑娘,没事吧?”
季纾也抬眸,看到驾驶位有人出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男人,一身黑西装,眉头紧皱,脸上是按捺不住的慌张。
季纾也连忙大声道:“没事没事,不好意思啊。”
老陈好心将雨伞撑到她头顶,“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能突然跑出来,要不是我刹车快你就没命了!”
“抱歉……”
老陈垂眸看了眼她怀里抱着的狗,明白过来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你这手和腿……”
“不用,没碰到我,您走吧。”
可这年头,出车祸的时候不说什么,事后扯皮的人太多了。
老陈不太放心,想了想,回到主驾驶位往里问道:“盛总,那小姑娘的手和脚都流血了,但她说没事,不用送她去医院,您看……”
后座的人闭目养神,此时才掀开眼皮往窗外看了眼。
入目是个湿漉漉的女人,穿着吊带长裙,妆都花了,狼狈至极,可一双眼睛却很亮,隔着雨幕,依然清晰。
盛亭深的视线不自觉在她眼睛上停了几秒,但下一秒目光落到她怀里同样狼狈的脏狗时,皱眉转开视线:“给她转一笔钱,让她让开。”
“明白。”
老陈又小跑着回季纾也旁边。
“小姑娘,我们加个微信吧,医药费转给你。”
季纾也:“真不用,是我刚才突然跑出来,不关你的事。”
“呃……但我们老板说,给你转一笔钱。你看后续要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用这笔钱去医院对吧。”
这话季纾也是听明白了,他们怕她后续报警扯皮,所以提前用最简单的方式处理她。
她抿了抿唇,再次看向停在边上黑色豪车。从前挡风玻璃望进去,能看到后座坐着一个人,但是角度加下雨的缘故,她看不清他的样子。
“跟你们老板说我后续不会找麻烦的,再见。”
季纾也抱着狗,一步一瘸地往回走。
老陈叫不回她,只好算了,返回车中。
“盛总,她没有要钱,说不会找麻烦后就走了。”
外面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样子,盛亭深随意望向窗外,只见不远处纤细的身影正弯腰捡起地上的雨伞,撑在自己的头顶。
而后她微微低头,下巴靠近怀里的脏狗,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眼睛弯起,嘴边扬起了一抹笑。
盛亭深极其厌恶犬类生物,不再多看:“开车。”
“是。”
。
为了这只狗狗,季纾也在原地等了许久,发现真的没人找狗后才“斥巨资”在晚高峰打车回家,又外卖了一袋狗粮。
她把它带回自己房间的浴室清理了下,检查过后发现它没有受伤便暂时把它安置在房间的小角落里。
她打算发个朋友圈问问有没有人想要养狗,因为她没法在这养。
程薇狗毛过敏,方才她回家前跟她沟通过,程薇同意她暂时先带回来,但要尽快送走。
对着狗狗拍了几张照,季纾也发了个朋友圈。
但她在明海认识的人不多,同事们要是反应不大的话,能领养它的人就很难找了。
季纾也想起方才看到它时的样子,同病相怜的意味更重了。
“你真倒霉,我也真倒霉……阿啾——”淋了场大雨,季纾也开始打喷嚏,她怕自己感冒发烧影响上班,赶紧喝了杯热水,裹在被子里闷汗。
结果闷着闷着,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晚上十一点钟。
季纾也看到那只小狗狗已经吃了点狗粮,在她搭的简易狗窝里睡着了,她松了口气,看向手机,这才发现自己有几个未接的语音电话。
点开后,意外发现是夏延打来的。
季纾也心口颤了颤,随即就有种委屈感。
这么几天不联系,她已经知道答案,他干嘛还打电话来?
难道是要吊着她?或者说什么还可以当朋友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