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言,这事情牵扯到了扎西,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而且我现在也还没有想到很好的解决办法,”
“老冯那天说这事牵扯到你家人,我就猜到是扎西了,其实不是你霸凌,是有人欺负扎西对不对!”
从一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在我想到解决办法之前,希望你能保密。”
“为什么呀,舆论闹得正凶,全网都在盯着这事!你发个声明解释清楚,马上就能真相大白啊。”孙佳言急得直跺脚,完全不能理解她的固执。
“佳言,我明白你和冯指导是真心为我好,但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后果会很严重。”她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是阿依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份恩情,我用一辈子都还不完,所以扎西就是我亲弟弟,我必须保护他。”
孙佳言长叹一声:“我就知道是这样,但你能不能别总想着一个人扛?你也才十九岁而已!”她用力捏了捏从一一瘦削的肩膀:“看看你,肩膀才多宽一点啊,担的了这么重的担子吗?”
“我先去请假。”她打开电脑,提交了请假条,思索着明天见面的一些可能性,推演每一种选择可能会演变出的结果,约莫过了半小时,索朗又来了一个电话。
“十一,扎西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时候?”
“我以为他还在房间里,结果刚刚看楼下的监控才发现他凌晨的时候就跑了。”
“跑了?他为什么要跑?”
“他给你留了一封信。”
“你打开,打开先念给我听。”
“姐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请你原谅我的无能和懦弱,我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解决这件事情,我能做的只有离开,只要我离开了,他们就不能再欺负我了,你也不要再想着替我讨回公道了,否则他们一定会把视频放到网上的,那样恶心的视频,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所以算我求你了,姐姐,你别管我了,就让这件事情过去吧,只要我走,他们就不会再为难你,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从一一没来得及细想这封信背后的原因,她只知道扎西才十八岁,他身上甚至没多少钱,他能去哪里,万一他做出什么傻事!
看她从衣架上拿下外套,孙佳言一把握住她手腕:“你现在就要走?那可就是擅自离队,性质不一样的。”
“扎西不见了。”
“不是,那小屁孩儿到底想干嘛呀?多大了还玩儿离家出走?”
“你就当不知道,我会从后门悄悄离开。”
“悄悄,局里除了厕所,哪儿没有监控,你正在被调查,要是再逮到你违纪要怎么办?你想挨处罚吗?”
“佳言,那是我弟弟。”从一一拧眉望着孙佳言的眼睛,这就足够让孙佳言知道,她今天是拦不住她了。
从一一和索朗心急如焚,几乎找遍了大半个北京城,脚步踏遍了每一个可能的角落,呼喊声回荡在寂静的街头巷尾。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化作了徒劳。
她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索朗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雾气氤氲在两人之间:“吃点儿吧,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她嗓音已经有些沙哑:“和他相熟的同学都找过了,他还有其他朋友吗?你不是看过他手机?”
索朗缓缓摇头:“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他。”
她蹙着眉,思索扎西可能会去的地方,难道他已经离开了北京?
“诶,你看。”
“霸凌女?”
“我看看呢,好像就是她。”
“长的挺纯。”
“纯,巴掌打到你身上,你就知道什么是纯了。”
从他们进到店里,就陆陆续续有人认出从一一。
索朗蹭的起身,一米九的大高个子吓的对方立马噤声,她猛地起身,拉了他朝店外去:“把口罩戴上。”
她算是彻底的见识到舆论的威力了,只要她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就总会有人认出她,有的只是讨论几句,有的则直接拿出手机开拍,最夸张的是昨天下午去扎西的学校,竟然有八卦小报扛着摄像机追到了教室门口去堵她,也不知道他们是哪儿来的消息,吓的她再不敢踏进学校,生怕他们挖出她还有个弟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