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眉头微皱,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那片凌乱的被褥和空气中隐约的异样气息上。
他那双老眼深邃如古井,瞬间洞悉了一切,却没有立刻作,只是淡淡道“梦怡,雪书,这么晚了,你们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山间清泉,却藏着雷霆之势。
乔梦怡心头“咯噔”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起身,跪坐在地,低着头不敢看师父,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师父……弟子……弟子知错……是弟子修行不精,寒气作,师弟他……他只是来探望……”
她声音颤,说到最后已带上哭腔。
这些日子她被寒气和欲望折磨得几近崩溃,才一步步失控,若被师父知晓全部真相,她心头满是愧疚和恐惧——观规森严,师姐弟私通,乃是大忌,轻则废去修为,重则逐出师门!
林雪书见师姐跪了,小家伙也慌忙跟着跪下,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师父,声音奶声奶气却带着点着急“师父……我……我在帮师姐暖身子!师姐说她冷得受不了,我就把热气渡给她了……刚才还从后面……帮她暖得更彻底……师父,你别罚师姐,是雪书自己要帮的!”
他完全不懂这是多大的禁忌,只觉得师父来了,赶紧解释自己是在“帮忙”。
这话虽没明说全部,却已足够让云清心头了然。
乔梦怡差点晕过去,恨不得捂住他的嘴,脸红得像要滴血。
云清闻言,须眉微动,目光落在那根虽被衣袍遮住、却仍能看出轮廓的异样隆起上,又看了看乔梦怡丹田处隐隐流转的纯阳之息,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沉。
老者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沧桑“起来说话吧。为师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乔梦怡战战兢兢地起身,林雪书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并肩低头,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
云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林雪书胸口的玉佩上——那玉佩本是他亲手所挂,用以压制纯阳之体,却没想到今夜彻底觉醒。
“梦怡,你的太阴冥虚体,为师早已知晓。这些年你以《暖阳诀》勉强压制,却非长久之计。雪书的纯阳之体,为师也早有察觉,只是觉醒时机未到……今夜之事,虽有违观规,却也……阴阳互补,化解了彼此危机。”云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疲惫,“纯阳与太阴,本就是天生一对。双修之道,古籍中多有记载,可互益根基,事半功倍。你们误打误撞,走上了这条路。”
乔梦怡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师父……您是说……”
云清点点头,老眼之中闪过一丝复杂“为师修行数百载,见惯生死离合,并非古板老朽。若能借此突破,何乐而不为?只是此事不可张扬。观内只有我们师徒几人,从今往后,你们可暗中双修,但需循序渐进,不可贪欢过度,以免根基不稳。雪书年纪尚小,你身为师姐,更需把持分寸,引导他修行,而非……一味纵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榻上那片狼藉,苍老的脸上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咳嗽一声“为师老了,不便多看。今日……今日就到此为止,早些歇息。”
乔梦怡听着师父的话,先是震惊,而后心头大石落地,眼泪却忍不住流下来“师父……弟子谢师父成全……弟子一定谨记师父教诲……绝不辜负师父期望……”
林雪书眨巴着大眼睛,虽然不太懂“双修”是什么,但听到师父不罚师姐,他立刻笑得像个小太阳“太好了!师父,那我以后可以继续帮师姐暖身子了对不对?师姐说很舒服,我也很开心!”
云清被他这句话噎住,老脸微红,摆摆手“嗯……可……可以。但需在指导下进行。不可胡来。”他说着,起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低声补充“梦怡,雪书的事,为师会守口如瓶。你们……好自为之。修仙之路漫长,切莫因一时之欢,误了大道。”
老者身影渐渐远去,门关上后,屋内恢复安静。
乔梦怡愣了半晌,忽然“扑哧”笑出声,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转头抱住林雪书,声音轻颤却带着笑“雪书……我们……我们不用分开了……师父同意了……他老人家……竟如此开明……”
林雪书也开心得抱紧她,小脸埋在她胸前蹭了蹭“嗯!师姐,我好高兴!那……那今晚还能再帮你一次吗?师父说可以……”
乔梦怡脸红红地轻敲他额头“小坏蛋……今晚不行,师父说了不可贪欢……以后……师姐再好好奖励你……而且以后有师父指导,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一起修行了。”
她说着,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师父虽是老者,却通情达理,没有责罚,反而为他们铺路。这份恩情,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珍贵。
两人相拥而眠,屋外雪落无声,屋内却暖意融融。
从此,回海听涛观的多了一丝隐秘的春色,而他们的修行之路,也因这意外的现,踏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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