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渺这桌只剩下她一人。
精美菜肴上了席,其他桌吃得热火朝天,她却不好动筷,便仰头望着台上的人。
斯扬,他和朋友们在一起笑得好开心。
他曾说,她是他的止痛药。
但多年过去,她连自己心中的痛都治愈不好,又如何带给他快乐?
……
仪式结束,一群伴郎伴娘有说有笑地下台,朝主桌走来。
温渺挺直腰背,马上要面对这么多陌生人,还真有些紧张。
贺斯扬最先回到桌边坐下,他扫了眼温渺空空如也的餐盘,皱眉不悦道,“上了菜怎么不吃?”
“我想等你一起。”
呃,好像少说了一个字。是你们才对。
贺斯扬眸光微闪,目光再次划过温渺的脸。
“以后不用等所有人到齐。”他嘴角抿着直线,起身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到温渺面前,“大家都是朋友,不会在意这些。”
温渺怔怔听着他说的那两个字。
以后。
一群人陆续入座,都明里暗里打量温渺这个唯一的陌生面孔。
“斯扬师兄,不给大伙介绍一下吗?”刚才说过话的年轻男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贺斯扬当然知道这帮家伙在打什么主意。
他简略地给双方做了介绍。年轻男子名叫严朗,是贺斯扬在新加坡交换时的同系师弟,如今就职于某金融公司。提到温渺时,贺斯扬轻咳两声,言简意赅地表示,“家属。”
半小时前刚确定那种。
然而已经有个叫emily的美女伴娘很不客气地朝温渺开炮,“温小姐,我听说斯扬师兄是出了名的高冷,你是怎么把他搞到手的?”
搞到手,这措辞很不留情面了。桌上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严朗也觉得emily问得过火了。
emily暗恋贺斯扬,是他们这帮同学里众人皆知的秘密。大家都想趁这次婚礼撮合一下两人,还特意怂恿她上台跳舞吸引贺斯扬注意,谁知道一切准备就绪,半路杀出来个“家属”,长得还颇有姿色。她能不气吗?
严朗私心觉得这位“家属”眼缘不错,本想出言相助,却看见师兄贺斯扬一脸的漠然,便住了嘴。
师兄本人都不在乎“家属”,他瞎操什么心?
温渺愣了一愣,见大家都是讳莫如深的表情,这种场合也不适合聊太多来龙去脉,便开玩笑似的说,“其实斯扬很好追的。”
她回忆自己的过往,“首先要投其所好,然后再稍加撩拨,他就会主动跟你表白。”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贺斯扬,看似高岭之花的贺神,竟然是主动表白的那个人?
更出乎意料的是,贺斯扬没有否认?!
只见当事人平静地喝了一口茶,问,“投其所好,你为我好好学数学了?”
温渺轻笑,“但我知道你喜欢猫啊。”
说起那时的故事,她声线都会不经意上扬,“我从马路边救起小猫之后,听说小区里住了一个好帅好帅的学霸,我就把猫养在他家楼下的草丛里,每天过去喂猫,没过几天……他就出现了。”
贺斯扬握茶杯的手一紧,沉声问,“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温渺越说越小声,“只有先让你注意到我,才有机会找你给我补习数学啊……”
大家再也顾不得贺斯扬的面子,全都爆出哄笑。
要不说最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手的方式出现,搞了半天不是女追男,是女钓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