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以前开在小区门口的水煮鱼店?”
温渺很爱吃鱼,读高中那会又没多少零花钱,每当学习压力太大时,她就会把贺斯扬拉到这里,狠狠宰他一顿。
贺斯扬深深看她一眼:“你回江城后没来吃一次?”
“没有,我……”不是没想过,但……
“工作太忙是吗。”
奈何她的借口太容易被看穿,贺斯扬摇头轻笑,“我早该想到。”
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过马路,加快脚步。
……
虽然已过饭点,店里还是坐满客人。
许多年前,温渺还住在附近时,这家店就是城中村有名的餐馆,经济实惠,非常适合周围的工薪家庭。
说来讽刺,当温渺发现贺斯扬也住在这个年久失修的老小区时,她觉得两人真是门当户对,所以主动接近他。很久后才得知,贺斯扬家是为了方便他上学,才举家从豪华的市中心大别墅搬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她与他的距离,看似触手可及,其实相隔千里。
进了店,老板热情地上来招呼,“几位?哎……贺先生来了!”
贺斯扬笑笑,“嗯,有一段日子没来了。两位。”
老板引他们去窗边落座,好奇地打量温渺,“贺先生,这位小姐是你朋友?看起来有些眼熟哦。”
贺斯扬淡淡地看向温渺,“不止是朋友。”
莫名,她的心突地一跳。
“呀!”
老板瞪大眼睛,对着温渺喊道,“我记起来了,你姓温对不对?你爸爸叫温成荣,开货车的,我从前跟你爸关系可好了!”
温渺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胡伯伯,您记性真好。”
老板显然很高兴温渺还记得自己,连忙送了一份菜给他们,“跟我不用客气,观音河这一带全拆完了,就剩我这一家老店,以后的生意还得靠你们老顾客支持啊!像贺先生,他上个月来了好几次呢,每次他一个人来吃饭,总会单独点一份水煮鱼……”
菜一道道地端上来,水煮鱼热辣飘香,温渺的筷子却始终没有拿起。
她怔怔地看着热气在盘子上方飘动,“你以前,不是最……”
最讨厌,吃鱼。
虽然江城盛产鱼鲜,但贺斯扬老说鱼肉有一股怪味道,无论她怎么骗都不肯吃一口。
可他每次来都点,为什么?
这时一片嫩白的鱼肉滑进她碗里。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头顶传来贺斯扬轻描淡写的声音,“有些习惯,养成了就不想戒。”
……
从小餐馆出来,两人吃完饭都出了点薄汗。
贺斯扬将西装搭在肩头,不紧不慢地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随意问,“急着回家吗?”
温渺眸光微动,看着贺斯扬在夜色中吸引人目光的白衬衫,把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全展现出来。
也只有参加婚礼,才能见他再穿一次白色。
她问,“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有。”
难得独处的盛夏的夜晚,很适合去江边找个酒馆,吹江风,喝啤酒。
温渺心神微荡,脚步轻快地跟上贺斯扬,没走几步,她傻眼。
超……超市?
贺斯扬眼里闪过一抹促狭,“家里的猫罐头吃完了,陪我买点儿?”
都走到门口了,她还能拒绝吗?
周末晚上的大型商超很是热闹,多是年轻的夫妻在逛,也有一些小朋友在货架之间跑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