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江总吃炸药包了?”许静年悠悠扫他一眼,又看回电脑。
江潮压着怒气,“所有新闻稿发布前都会经你的手,为什么偏偏是这篇报道,你故意留下那句话?”
许静年无辜挑眉,“你在说什么?哪句话啊?”
江潮一言不发干瞪着她,寸头上的短发钢针一样根根竖起。
事已至此,许静年也懒得跟他兜圈子了。
她往椅背上一靠,抱起胳膊,冷冷问,“江总监是在指责我吗?我只能以ceo的身份回答你,公司要曝光,就需要话题。”
“那你就是在利用斯扬炒话题!”
江潮眼里射出洞悉一切的寒光,“但你永远不可能利用斯扬,所以,你的目的只有一个。”
许静年拧起秀眉。
江潮干脆替她说出心声,“你是故意让她看见这句话,让她死心,对不对?”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谁。”
江潮看着许静年直摇头,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静年,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你为什么偏要吊死在贺斯扬这棵树上?你爱他这么多年,有结果吗?”
“我还没有沦落到需要你来当我的人生导师。”
许静年有些不耐烦起来,“既然你都知道了,你只说,你帮不帮我?”
江潮沉吟很久,却说,“后天去海口开会,我看到你也是嘉宾之一。”
“贺斯扬去得,我去不得?”许静年冷笑,“你紧张个什么劲,难不成他前女友也在那里?”
……
机场,登机前一小时。
温渺昨晚收拾行李时查天气,海口的夏天比江城更炎热,所以这次出差她带的全是t恤短裤。
关箱子之前,林疏雨神秘兮兮地往里塞了条东西,温渺问那是什么。
林疏雨暧昧地冲她眨眼睛:“比基尼,战袍。”
温渺失笑,“我又不是去旅游,换了个地方上班而已。”
“阿喵你相信我,你穿上这套比基尼一定秒杀全场。要我说,全世界的女人就该每天穿着比基尼上班,让那些好色的男人垂涎欲滴,无心工作,最后由女人取代男人的岗位,让他们无班可上,哈哈哈哈……”林疏雨恐怖的笑声回荡在耳边。
登机口前,温渺默默想着,这次出差回去一定得陪好友散散心,帮她从法国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
肩膀忽然被人杵了一下。
部门老大意味深长地朝远处抬下巴:“走,小温,跟我去和凌锐的人打个招呼。”
温渺顺着他视线看去,对面是装潢华丽的vip候机室。
沉默地跟在老大身后,一进贵宾室,就有一道深沉的目光紧锁住她。
走到他面前,温渺轻声说,“charles好。”
贺斯扬颔首,淡淡地回应,“温小姐。”
这时,有个从没见过的卷发女人冷不丁开口,“早就听说凯仕达的女员工颜值很高,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温渺微愣,注视着这个比她微矮一点,却气场十足的女人,“您是?”
“小温,这是凌锐总裁,许总!”老大不满地瞪她。
这个小温,每次一见到凌锐的贺总,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
他立刻赔笑,“许总见笑了,但不是我自夸啊,我们公司的女员工不仅漂亮,能力也是个顶个的强。”
许静年显然不认同这点,瞥了温渺一眼,“能力高低我不知道,但自打温小姐从门口走过来,charles就管不住他的眼睛了呢。”
这话的暗示意味太强,除了许静年,在场所有人神情都有一瞬不自然。
贺斯扬扯了扯领带,轻咳两声,“抱歉,我稍后有个电话会,先失陪了。”
他脚步匆匆地离开。
温渺很快也被老大领走。她回味刚才许静年的那句话,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贺斯扬还看她做什么呢?
一个人得有多厌恶另一个人,才会把她比作用完就丢的矿泉水瓶?
……
候机室里,许静年盯着那抹远去的背影,声音里含着淬了冰的冷意,““斯扬的初恋女友……就是她,对不对?”
无心加入这场纷争的江潮痛苦捂住额头。
“静年,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