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完,现场安静了一会儿。
长乐敲了敲桌子,“你们不会有人这么干过了吧?”
王不留行哈哈笑道:“这事金兄有发言权,他因为口出不逊,差点被这里的人施了火刑,要不是城主及时赶到,金兄已经被烤成肉干了。”
长乐无言地看了眼金文。
最后,长乐决定跟随众人进城主府看看。
城主府修得很气派,位置在琉璃城的中轴线上,府门外有座圆形广场,大概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场地中央有一座巨大无比的雕像,上身是人,下身是鱼尾,手里握着把五六米高的鱼叉。
“是鲛人。”汲渊道。
长乐高高扬起脖子,都没有把雕像的正脸看清楚,不由得烦躁道:“这雕像,就不能建小点吗?看都看不清。”
汲渊收回目光,“应该是等身雕刻的。”
“老天,”长乐惊呼道,“那鲛人能长这么大?”
“并不算大,鲛人每次进阶,□□都会重塑,大乘期的鲛人,甚至能比这座城池更大。”汲渊眯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长乐嘴巴一张一合。
“我的天,一城池的肉,那都得吃多久啊?”
汲渊:“……”
“下次不要说这种话,特别是大乘期的妖兽,名讳提都不能提。”汲渊肃了脸色。
长乐捂住嘴,小声道:“我知道了。”
两人跟在众人后面,进了城主府。
府里的小厮跟丫鬟都行事匆匆的样子,不时有人端着一应祭祀之物从他们面前路过。
长乐观察了下,不光有瓜果点心,还有各种各样的雕刻,有人有妖兽,造型奇特,要么背负荆条,要么被捆绑,甚至痛苦的表情都被刻画得惟妙惟肖。
长乐悄悄扯了扯长安的袖子。
“你看到没有,雕刻的那些小东西,看起来好瘆人。”
“这真的是祭祀吗?看起来好邪性!”
汲渊抓住长乐乱动的手腕,传音道,“府里有东西正在看你,收起你的好奇心。”
长乐没有半点感觉,其他人也都目露惊奇,金文甚至逮住了个小厮,凑到人跟前去细看那雕像,嘴里还吐槽道:“这都刻得什么啊?造型诡异得很,技术也差,刻得有形无神的,跟我比差远了。”
那小厮听到金文的诋毁,恶狠狠地瞪了金文一眼。
长乐见那小厮离开后,就把金文摸过的雕像,单独放在了托盘的一侧,长乐‘呵呵’了两声,意味不明道,“金文啊,晚上要记得关门哦,小心鬼敲门~”
金文不察,回嘴道:“什么鬼敲门?笑话,我会怕鬼修?”
长乐笑而不言。
当晚,一声惨叫划破了深夜。
长乐从床上翻起来,屏风外传来金龙鱼的声音,声音温和持重:“金文不会有事。”
听到是金文。
长乐倒头就睡下了。
第二日,长乐早早地起了床,刚到了大厅,就看见了双眼青黑的金文。
“哟,金文,你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昨晚做了一夜的噩梦,雕刻了一晚上的小人。”
金文疲惫至极,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桌上摆放的早餐精致又丰富,有点像粤式的早茶,长乐一口可以解决俩,她好久没有吃过这么丰富的了。
见长乐吃得津津有味,金文拿起筷子,正要夹一口来尝尝,手腕却传来酸痛的感觉。
“奇怪,难不成我做梦,手都在动?”
王不留行夹起一块儿鱼翅,嘴边露出一抹坏笑道:“手酸,你特娘做的梦,她正经吗?”
金文抬头。
长乐抬头。
汲渊缓缓地,把沉重的目光,落在王不留行身上。
本来还想再开几句玩笑,看长乐那师弟的表情,王不留行感觉心里毛毛的,顿时收了笑容,“快吃啊,看我干啥,冷了都粘盘子了。”
几人吃完,有人过来传了梅无影的话。
“梅真人让大家过去。”
长乐第一次见到琉璃城的城主,男人的模样介于青年跟中年之间,不过听说对方是金丹修为,面貌就判断不出具体的年岁了,只是这位城主看起来不太轻松,眉间有三道深深的纹路,不苟言笑的样子,大红色的嫁衣穿在他身上,配上那副面容,倒有几分阴婚的感觉了。
“这几日事忙,没抽出空招待各位,是老夫怠慢了。”
梅无影出声道:“城主,七十二城如今已经丢了十来座,宗门已经派了一位真君过来,也就这两日的事情了,还望城主不要再像前几日那般,左顾而言他。”
听到真君那里,城主神色变了一瞬,继而又笑了笑,“既然梅真人需要,那老夫就给真人讲一个故事吧,只是这故事有些冗长,怕是要浪费大家一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