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道君,熟悉的茶壶。
“道君!”长乐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汲渊抬头看了她一眼,等人坐下来后,才说道:“跑这么急…你这是替秦族来求情的么?”
“族里出事了么?”长乐心里一个咯噔,“难道有人屠戮了全族?那有活口么?”
汲渊一看长乐的神态,就知对方并不是很在意,“有大族觊觎起了秦族那片族地,若是他们都搬走,倒也不会发生你嘴里担心的事情。”
长乐一听,松懈下来道:“哦,那就搬呗,这值得那位在外面跪了这么久?”
长乐是真的不理解。
汲渊一向摸不着长乐的心思,但长乐此刻的反应还是让他讶异了些许。
“长乐,你知道搬族地,意味着什么么?”
道君的声音越加温柔了,但长乐不知怎么地,总觉得对方好像在关爱一个智障。
长乐甩甩头,露出愚蠢又清澈的大眼睛,“我不知道啊,道君。”
汲渊笑笑,给长乐倒了杯茶才道:“你想得太简单了,让人搬离族地,对于秦族来说是奇耻大辱,即便对方给出了丰厚的赔偿,但族里不到最后,是不可能答应的。”
“人挪活,树挪死,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早点跑呗。”长乐道。
汲渊沉默了良久,说道:“…看来长乐你,小时候就没好好听族史吧?”
道君一说,长乐立马回忆起小时候来,族史那门课,真的跟狗屎一样,又臭又长,她就没上过完整的一课过,长乐抓抓头,尴尬地笑了下。
这时,乌殷手里捧着个大物件过来了。
看动作小心翼翼的,长乐被唬了一跳,还以为是个了不得的大宝贝,眼睛都粘上去了。
那是一个整块儿的龟甲,通体金色,像澄澈的玉石一般,龟背上光滑平整,除了本身的纹路之外,没有一根多余的线条。
乌殷将龟甲轻轻放在桌面上。
长乐立即感兴趣起来,身子凑过去,眼放精光。
下一瞬,龟甲从中心开始皲裂,噼里啪啦,整个龟甲就在几人面前,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就像蜘蛛网一样多。
长乐:“……”
“道君,不是我做的!”长乐直起身子,举起双手,特无辜地说:“我没碰到它!”
汲渊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乌殷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眼一旁的长乐,想到这占卜的灵物等级,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汲渊跟乌殷传了道语音,长乐听不到,只见乌殷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转身离去,背影十分决绝。
“道君?”长乐惴惴。
汲渊安抚她:“不关你的事。”
长乐心里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对方说:“收拾一下,半日后,出发去秦族。”
长乐:“???”
刚刚发生了什么?
汲渊撂下一句就离开了,长乐还在原地懵圈。
走出大殿的时候,长乐收获了羲和真君一个别有深意的目光,那目光怎么说呢?有一丝震惊跟意外,但更多的是了然,是那种我抓住了你的小秘密的感觉。
宝船平稳地在云层中穿行。
这一趟人并不多,除了道君、乌殷,就长乐跟羲和了。
“长乐,十来年不见,没想到你已经是这般的地位了。”羲和莫名感叹了一句,眼神还着重看了几遍长乐的脸,半晌后,才失落地挪开。
这般普通。
难怪宗门明里暗里送了那么多人都没用,难不成汲渊与那霜云感情破裂后,口味也转向清粥小菜了不成?
“真君,我一直
是归元峰的记名弟子,您知道的啊。”长乐疑惑。
羲和摇头,声音听起来有些空远,“我说的自然不是这个,你知道的。”
她知道啥啊?
长乐还要继续追问,就听到里间传来一句温润的嗓音。
“长乐,过来。”是道君的声音。
“真君,道君叫我进去了,下次再跟您聊。”
“去吧。”
羲和深沉的目光,落在长乐身后。
长乐进了屋子,就开始了自己的殷勤表演。
站在角落里的乌殷,眼皮一跳一跳的,长乐自从进了屋子,手里的动作就没停过,端茶递水自不必说,要不是屋子里实在是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长乐说不定能现场变出根笤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