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神色淡淡,不明白刘演既然无心皇位,为什么又要出这个风头?
说来和这个老乡也有月余不见,既摸不清他的想法,如今第一场也已结束,不如去演武场,找机会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
刘演不知道沈若来了,他只知道这枪他耍的极为顺手,扎,挑,刺,架,挡,扫,拦,拿。
八个动作,配合刘演独特的步法,荡起道道残影。
神清骨秀,少年意气,让围在演武场上的少女们异彩连连。
沈若和刘淳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刘演耍枪的最精彩处,只见少年一个反身回扎,便扎透了放在一旁的五层皮甲。
“演堂弟自幼天生神力,又有名师教导,如今不过总角之年,枪法便有如此境界,真是让我这个做兄长的自叹弗如。”
刘淳比刘演大一岁多,因为六皇子出身卑微且尚未封王的原因,在宫里并不受宫人待见。
以往读书的时候,先生们总是先紧着刘漢刘湛和刘演。习武的时候,因为刘漢刘湛对武学不怎么感兴趣,刘演又天赋异禀,导致教习们总是围着刘演转。
明明喜欢习武的又不止他一个,可每次他有疑问想问教习,得到的却总是敷衍。
久而久之,他对习武也没那么喜欢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对刘演下意识的反感,为什么他最想要的,对方却可以不屑一顾。
不是说自己不喜欢当皇帝吗?为什么第一关要这么努力?虚伪。
沈若心里也很复杂,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本想凭着自己的家世,寻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
对于刘演,她只是觉得合适,与其要和一个古人相伴一生,倒不如找一个三观合适的。
不想家世也是枷锁,她注定要嫁入皇家成为皇后。
命运即然不能反抗,那么只能找出一个最优解。
刘漢温文尔雅,长的也符合她的胃口,也不是什么耽于美色的人,做他的皇后,虽然不会事事顺心,却也不会有操不完的心。
后面的那些变故是她没想到的,比如说她真的对刘漢动了心,为了找出他的真正死因,不顾父亲的反对和刘淳交往。
哪怕如今知道了真相,为了找到证据,不惜自己的名声,继续与刘淳相交。
刘演对她来说,更像是一条退路。
可现在,看着演武场中引人瞩目的少年郎,沈若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自己做的决定,所产生的后果不该让他人来为她买单。
更何况,刘演并不喜欢她。
沈若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看的距离过近,她和刘淳的想法刘演都知道。
甚至几个时辰前,因为沈丛坐的地方和天命帝比较近的原因,他的想法刘演也一清二楚。
这也是他为什么想要来第一场第一的原因之一,沈若极有可能会为了获得刘淳的信任让刘淳成为第一,这是他不能忍受的,冲动也好任性也罢,他都不想让六叔父子得偿所愿。
练完一套枪,刘演感觉自己心中燥意稍减,和宁跑了过来,一脸崇拜:“鸿煊哥哥好厉害,这套枪耍的真好。”
心里则想着,如果鸿煊哥哥只耍给我一人看那就更好了。
刘演本来想向以往那样和和宁聊上几句,在读到和宁的心之后,心中警铃大振。
且不说他们两人是表兄妹,就是和宁的性格,那也不是他喜欢的。
如果硬要他选,那还不如选卢三小姐,大家闺秀又事少,而且还喜欢吃斋念佛。
他俩凑一块,起码还有共同语言。
“没办法,你表哥我就喜欢耍枪,皇爷爷给的这把枪表哥实在喜欢,实在忍不住想要演练一番。”
刘演的重点在于表哥两字,和宁却感觉不是这么回事,只觉得自己和表哥亲密无间,心里甜滋滋的。
刘演:……
以后我还是离你远一些吧!
啪啪啪。
“没想到演弟你的枪法如此精湛,这把枪在你手里简直如虎添翼。”
刘淳上前,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刘演手中的雁翎枪,随后问道:“为兄查找典籍,寻遍京城,后得沈二小姐之助,才找到这两样奇物。
演弟的动作竟能如此迅速,实在是让为兄汗颜。
不知演弟是如何做到的?可否说出来解一解为兄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