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12小时,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当然,相安无事的主要原因是海忘力竭了、晒干了、沉默了。
躺在那张5平米的豪华大床上,他辗转反侧,没有半点困意。
被琅华包成粽子的手存在感极强,再加一个丑出天际的蝴蝶结,海忘越看越恼火。
他当时居然真有那么一丝期待,等着听点什么。
结果呢?就一句干巴巴的“不记得”。
可恶的小男人!
骂归骂,琅华说话时的神情却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不是敷衍,而是茫然。那一刻,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名字的由来。
虽然海忘明白,资料上写的父母早亡、奶奶带大,大概率是伪造的,但嘴硬、暴躁、情商低、脑子笨、动不动炸毛……
琅华身上的一切,似乎都有一个灰蒙蒙的源头。
“啧。”海忘烦躁地翻身,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口蔓延。
一个连自己名字由来都一片空白的人,一个打工能把自己打破产的人,一个好像根本没人教他为人处世的人……
就像一只表面张牙舞爪,实际上却是根本不会收爪子的野猫……
算了。
海忘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向后天。
哼,琅华和商衍,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究竟有没有关系!
……
另一边,琅华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64,后天怎么办?他干嘛非要我去,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不会啊,你表现得那么好,应该只是偶然吧,毕竟你们俩天天待在一起。】
琅华脸一黑:【说实话,你是不是又偷偷去打麻将了?】一会儿在线,一会儿掉线的。
64捂着肚兜,心虚不已:【就、就打了一点点……】
【……最后一个任务了,你就不能有点自制力吗?!】琅华气的从床上坐起来,【快点想,我找什么借口不去!】
64试探地说道:【要不……】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第三天。
从早上开始,琅华就表现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早饭只喝了三大碗白粥,什么烧麦、蛋饼、云吞、蟹黄包、阳春面……平时一扫而光的,今天一个没碰。
边喝还边唉声叹气,看得钟伯忧心不已,差点又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午饭更是,食堂烧了他最喜欢的小龙虾拌面和咖喱鸡排拌饭,他却只吃了三小盆,还对着餐盘发呆,最后把排骨玉米里的玉米粒掰下来,在海忘面前排成两个歪歪扭扭的“不去”。
海忘额角青筋跳了跳。
就在琅华开始研究薯角,企图用它们拼出第二个“不去”时,他终于忍无可忍,“啪”一声放下筷子:“你今天怎么回事?魂被马叼走了?!”
琅华幽幽开口:“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说我命犯马煞,这辈子都不能见马,如果见了……”
“见了会怎样?”海忘冷笑。
“见了,轻则流年不利,重则殃及海鱼。”
海忘:“……”
琅华接着拔高语调:“他还说,如果我不幸见马,我的老板未来三个月会霉运缠身——出门必踩狗屎,喝凉水必塞牙缝,网络信号永远只有一格,连抽卡都要保底才出……总之,就是超级超级无敌倒霉!”
“是吗?”海忘让他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