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黎毛毛拿着一把玩具枪“蹬蹬蹬”地从楼上跑下来,一边扫射一边嚷嚷:“举起手来!看我机关枪!”
黎舒茵:“……”
黎舒茵:“就他?”
那还不如和荣衍凑合过呢。
总好过被击毙。
*
从父母家回来,荣衍留下句“早点睡,熬夜对身体不好”就进了次卧,让黎舒茵原本预计挽留的话也跟着烂在了肚子里。
他都不急,她急什么呀?水满则溢的又不是她。
接下来几天,两人继续在同一个时区过着有时差的生活,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几乎见不着面。
不过黎舒茵现在也没心情纠结这些,荣家的慈善基金会不久后就要举办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了。
荣家的慈善晚宴搞了几十年,早已经成为了一种传统和风向标。
而家族的慈善事业一向是女主人在打理,只是荣衍母亲早亡,他此前又没有结婚,现在一直由他的大姑姑荣玉敏代管。
但既然已经结婚,她迟早要接过手的,因此从一个月前黎舒茵就开始发愁这件事。
从某种意义上讲,荣太太不止是个身份,也是一份职业。
只不过她是内定上岗,而且也没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之前她以为是荣衍并没有打算履行婚约,至于现在……
大概只能成为一个永久的不解之谜了。
在瑜伽房内,黎舒茵舒展了一下身体,开始热身。
其实她现在更加搞不懂的是,为什么时间快要临近,荣衍还不对她提这件事,总得让她有个准备时间吧?
黎舒茵心里有些烦闷,又忍不住给自己打气。
仙女是不会被打倒的,怕什么啊?!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抽什么疯,忽然做了一个非常经典的美少女战士造型,只是刚一扭头,就看见一个绝对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人。
荣衍站在门口,脸上难得显出一丝讶异。
如果这丝讶异不是因为她的抽风就好了……
才下午四点,这个工作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啊啊!
黎舒茵自己都能感觉到,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往上面打颗鸡蛋恐怕都得煎熟了。
静默。
明明才过去几秒,漫长的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练瑜伽么!”黎舒茵故作凶狠
荣衍若有所思地用食指关节抵住下唇,忽然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张照片。
“你干嘛?!”黎舒茵瞬间顾不上羞耻了,黑照在死对头手里和裸照有什么区别?!
“赶快删掉!”
荣衍十分顺从地任由黎舒茵手忙脚乱地抢过自己的手机,静静垂眸看她。
“你这个人太过分了!”黎舒茵低着头,面红耳赤地将照片彻底清空,“你这是侵犯我肖像权!”
确定已经彻底“毁尸灭迹”后,黎舒茵又将手机拍回到他手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荣衍唇边似乎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促狭的微笑。
快到更像是她看错了。
眼前人分明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仿佛刚刚做坏事的人不是他似的。
“今天不忙,晚上一起吃饭。”荣衍说,接着就走了。
黎舒茵的回答是立刻关上了门,这个家再也不安全了。
没一会儿,突然又有人敲门。
敲门人是谁不言而喻。
黎舒茵正在做“全骆驼”式,把自己掰得好像一座拱桥,根本顾不上给他开门,维持着动作喊:“什么事?”
荣衍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突然有事需要出趟门,一会儿回来,你在家等我。”
黎舒茵:“哦。”然后继续练她的瑜伽。
不过她说是这么说,却根本没打算这么做,荣衍忙起来没早没晩,傻了才会等他。练完以后她洗了个澡,美美化了个妆,就跑出去和纪溪如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