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钟悸言觉得这一觉睡得有些累,为了邓双双那劳什子符,她被要求提早半小时到医院。
掩嘴打了个哈欠,她来到妇产科,护士见她脸生,投来好奇目光。
钟悸言双眼迷蒙,指指办公室:“我来找五又。”
护士神情更加疑惑:“五又是谁?”
钟悸言拐进办公室前解释道:“邓双双医生。”
她第二只脚还没踏进办公室,身后传来一阵爆笑。
“五又哈哈哈哈,神了。”
这个绰号,最早要追溯到本科时期。
306小分队自打开学就分在一个寝室。钟悸言第一天到寝室的时候特意看了眼门上的贴纸,一眼看到邓双双这名字,当时就好笑地念叨了句,“哇,这名字里有五个又。”
此后变得熟稔,某次班级聚会的时候脱口而出,自此这个绰号彻底在医学院出名。
许多人甚至闻风而来,想见见五又本人到底长什么样。
为此邓双双敲了钟悸言一个月早饭才算消气。
也因此接受了这个绰号。
当然并不是因为早饭,而是喊的人太多,硬生生把她喊得顺耳了。后来甚至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可爱。
看来这下很快也会在诚德蔓延开来。
这个点办公室只有邓双双在,钟悸言下意识反手关上门,她可不想被人看到传出去。
“言仔你来啦。”邓双双掏出从家里带来的符还有缝合工具。
“你把白大褂脱下来,我给你缝内里上。”
看着那枚五颜六色的符,钟悸言心里只剩抗拒。
在尘埃落定前,她小小地挣扎:“要不,算了。。。”
话还没说完,邓双双手里的银针忽然闪了下光,她便乖乖地脱下递了过去。
说不定真有用呢。钟悸言在心里安慰自己。
或许是在家里做多了这类活计,邓双双熟练得很。
等待时间比钟悸言想象中短很多。
“好了言仔。”
接过白大褂,钟悸言翻转看了看才找到那枚隐秘的符,一般人还真找不到这么刁钻的位置。
不知为何,她内心相信的天平又倾斜了一些。以至于穿上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但是这股信任在踏出办公室大门后又摇摇晃晃地朝反方向倒去,她飞快折回去,趴在门边:“要不,还是拿下来吧?”
邓双双手里还举着那枚针:“言仔,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信的,就是这个。。。”
她慢悠悠开始收拾工具,少有的神情严肃:“我不会害你的。”
再多反驳的话,钟悸言也咽了回去。
“那我回科室了。”
“去吧去吧。”
在上班了半个月后,她第一次排上了门诊的班。
住院楼可以直接从二楼的空中走廊穿过去门诊楼,钟悸言哼着轻快小曲,脚步飞快。
然后这脚步在看到旁边走廊拐过来的人影时戛然而止,她立刻转身躲到一旁盆栽后面。
试图把自己和这株植物融为一体。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只是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而后飞快掏出手机,在306小群里怒骂邓双双。
【你这什么符啊!是不是拿错了,怎么一出来就碰到顾明仪!】
在钟悸言愤愤控诉的时候,顾明仪和几个医生正行至一旁,余光扫了一下又挪开。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清亮沉稳,脚步不停地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