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过来和曾阿姨打探消息:“你家孩子看起来手术很成功啊,让哪个专家做的?”
曾阿姨愣了一下,她们压根不知道哪个专家出名,只知道能挂哪个医生就挂上了。
“钟医生做的。我跟你说,她人很好,门诊那天等我们到1点多。”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门诊12点就结束了。
家属想了会儿才对上号,在肩膀处比了比:“头发到这,很漂亮那个对伐?”
“对对。”
“小姑娘看着年轻,这么有耐心啊。”
话匣子一打开,曾阿姨把钟悸言关照她们的那些事都一一细数了一遍,讲完自己先红了眼眶。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得到了这么多好意与帮助。
“哦哟,这么好的医生可不常见啊。”
那人说着打开app,搜索了一下,找到钟悸言的简介点进去问:“是钟悸言吧?”
曾阿姨蹭了蹭眼角,点头:“是她。”
那人一边浏览一边念出声:“本硕八年制,还去国外进修了两年。我看看她擅长什么,这医生厉害,这么年轻已经做过好多手术了。难怪你女儿恢复这么好呢。”
曾阿姨不懂这些,但她知道,钟悸言真的很好。
“我大姨父心脏也不好,下次让他找钟医生看看。”
一个医生的口碑,就是这样一点点在患者中间建立起来的。
现在钟悸言只有周三半天的门诊,后来,不仅加到全天,在周五还增设了半天。
钟悸言不知道已经有人在给她介绍患者了,但所有同事都有目共睹的是,几乎每个她经手的患者,都会送来无数感谢。
吃的喝的,这些就不必说了。
那些悬挂在墙上的锦旗,也必不可少。
家属拿着锦旗进来的时候,钟悸言正坐在办公室和郝可人聊天。
这些天郝可人跟她的两个好友愈发熟悉起来,钟悸言把她当半个妹妹也当半个徒弟。
时不时想起三人学习时的趣事,一股脑儿都讲给郝可人听。
颇有种,徒弟啊,师父我给你讲讲当年的既视感。
“师父,外面有点吵,我好像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
钟悸言也听到了,按这吵闹程度,难道有人在闹事?
医闹?!
但她最近没有跟病人吵过架,钟悸言疑惑地往外走。
刚到门口,突然被一整面大红色给挡住了去路。
红色锦旗上写着【妙手回春,我心依旧】八个大字,自然还有无法忽略的【赠钟悸言医生】的字样。
红色的背景,黄色的大写字体,钟悸言被这朴实无华的碰撞冲击到。
“钟医生,感谢你替我妈妈做手术,她让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你看我这锦旗怎么样?这感谢语我可想了一晚上呢。”男生举着锦旗颇为自得。
在钟悸言的刻板印象里,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主任办公室里,才会挂上这些东西。她只在国内上了几年的班,从未见同龄的医生收到过。
以往见过那么多都觉得稀松平常,怎么到了自己这儿有点羞耻了?
“谢谢。。。”她接过锦旗,有点说不出话。
当然不是因为激动,而是不知该说点什么。
还是护士长上道,一眼看出她的无措,掏出手机说:“小钟,和家属站一块儿我给你们拍一张。”
“对对对,待会用我的手机也拍一张。”男生自动站到锦旗另一侧,捏住一角。
现在钟悸言属于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状态,就连微笑,也是护士长不断提醒才扬起嘴角。
除了护士长,一旁围了老大一圈看热闹的病人、家属,也纷纷拿出手机在拍照。
等人群散去,钟悸言捏着锦旗左右张望:“这个,应该放在哪里啊?”
“我替你收起来吧。”
“谢谢护士长。”
郝可人立马献上自己的精美照片:“师父你看,我给你拍得多好看。发给楚飒姐和五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