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寞地坐在那,像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耷拉着尾巴不知所措。
失而复得的激动、被疏远的失落和难过,这些天他算是通通体验了个够。
这个世界上,他只拿池砚书没办法。
一位穿着酒吧服务员制服、化了精致妆容的男孩朝祁星澜走来,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上层圈子消息互通,给祁星澜送情儿的不在少数,但甭管他是男是女,是纯是欲,全被毫不留情地丢出门去,任谁都摸不透这位爷的喜好。
——除了被带回祁家的池砚书。
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酒吧服务员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让祁星澜另眼相待的人。
谁都想看看,祁星澜是不是单纯偏爱池砚书这一款。
男孩走到贵宾位,挨着正出神的祁星澜坐下,一张红润精致的小脸有几分羞涩。
见男人没什么反应,他便大着胆子伸出柔弱无骨的双臂要往祁星澜脖子上搭,暧昧的情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声冰冷的呵斥吓懵。
祁星澜回过神,扼住那只靠近的手,将人毫不留情地推到地上。
“敢向我伸爪子。”
“谁给你的胆子。”
不久前对池砚书的温柔宠溺消失不见,他的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投去的目光阴冷渗人,仿佛单单不屑地掠去一眼就能将人冻成冰雕。
边说边伸手抽出桌上的消毒湿巾,将推男孩的手狠狠擦了几遍,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众人见状顿时打消给祁星澜送人的想法,连忙收回视线,唯恐被这位活阎王的怒火牵连。
“凭什么!”男孩崩溃道,“我明明比他更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我家和祁氏合作多年了,你就为了一个服务员这么对我吗!”
祁星澜:“你家是哪家?”
男孩下意识答:“海城孙氏!”
祁星澜慢条斯理说:“嗯。现在没了。”
“……什么?”
“合作。”祁星澜一副决定今晚吃什么菜的语气,“你家与我祁氏的合作,就此终止。”
祁星澜忽然想到什么,眉头紧蹙,猛地向四周眺望,确定没看到熟悉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转而对地上的男孩道:“你不要脸,我要。你该庆幸他不在,要是被他看到误会我人品低下……”
男人的话像厉鬼低语,最后不知低声说了什么,男孩连哭都忘了,不可置信地望着祁星澜,脸色青白。
后者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收回视线,看了看手腕上表盘的时间,便起身离开。
男孩惊恐间,视线胡乱飞,意外看到一抹隽秀的身影向员工更衣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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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砚书靠在储物柜上,闭着眼,呼吸不稳。
那张艳丽的小脸有些发白,额间不断渗出汗珠将两鬓的发丝洇湿。
胃部传来阵阵灼烧感,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
这些天情绪波动大,他吃不进什么东西,好不容易吃下也会全吐掉,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他缓了缓,睁开眼将钥匙插进储物柜。
柜门刚打开,就被一个力道猛地按回去,发出“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