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如此娴熟,一看就是经年累月练出来的手艺。
一个个小雪球堆得圆润可爱,最后围上围巾,按上五官,就算大功告成。
池砚书望着这一幕不由出了神。
以往在池家,下雪天,他们堆雪人;阴雨天,他们会围在一起吃火锅,虽然他只能吃清汤。
一切都恍如昨日,又好像不甚相同。
思绪被一声带弯转调的“池晚晚”打断,他回过神,看向站在眼前身材高大的男人。
祁星澜的脸凑近池砚书,眉头一挑刚要卖乖,就被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怼到脸上。
定睛一看——是杯牛奶。
啧,计划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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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vip包房内。
灯光昏暗,烟气缭绕。
桌上堆满了精美的各色果盘和酒,皮质沙发上,坐了十几个人,男男女女豪饮对唱。
“噔!”
池礼将酒杯搁在玻璃桌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还没消息?”
“池少,您要找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打听不到半点消息啊。”
“是啊是啊,底下的人不敢怠慢。”
“是不是故意躲着?那就不好办了。”
回话的都是些家世不错的公子哥,但在池礼面前讲话多了几分讨好。见池礼面色不佳,他们七嘴八舌地小声讨论着。
池礼虽然不是池义的亲孙子,但从小就被接到池家养,又与祁家渊源不浅,平时没人敢得罪,人人都逮着机会巴结。
祁述翘着个二郎腿,手上不停扒拉那缕被挑染成青色的头发,若有所思道:“要么,被人截了?”
池礼心中一沉,攥拳捶了一下沙发,泄力地往后沉沉一靠,心烦意乱。
宋明远全程沉默,嘴上不搭话心中却得意:能找到才怪了,尸骨都该化成灰了。
他放下酒杯,适时插入话题:“听说星澜哥前几天在星辰抱回去个人,养在祁家了。”
“嗯?谁?我哥?”祁述一愣,二郎腿也不翘了,头发也不拨了,瞪着两个眼珠,震惊一万年。
祁述与祁星澜是亲兄弟,虽然长相有相似之处,但性格却大相径庭。
祁星澜面容锋利,整个人淡漠冷厉,而祁述五官偏野性,性格更是咋呼张扬。
宋明远担忧道:“是呀。祁二少,你也知道这些年有多少人想方设法往星澜哥身上凑,从来没有人成功,但星澜哥唯独这次上心了,看样子很有手段,我担心星澜哥会受蛊惑。”
祁述闻言眉心一紧。
“啧,我去会会,看看是哪来的小妖精。”
祁述好奇心强,嚣张跋扈惯了,因着投了个好胎没少作天作地,平时除了祁星澜没人管得了他。
宋明远笑意不达眼底,这种人,拿来当枪使最适合不过。
池礼听了这番话反应最大。他浑身气场沉郁,像是被触及到什么禁区,猛地站起身,气势汹汹离场。
祁述喊了一声,池礼没停步也没回应,脚下生风地离开。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没管在场无关紧要的人,紧追着池礼出去。
只留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凝固。
宋明远看着池礼跑出去的背影,心中豁然开朗。
他怎么就忘了,祁星澜能看上别的男孩说明没那么在意那个人了,这是好事啊。
他笑了两声,心道:池礼啊池礼,你亲爱的哥哥人都死了,连在祁星澜心里占的位置都要腾出来了,你急又有什么用呢?
哦,已经腾出来了。宋明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那是他派去盯祁家动向的人。
上面的消息赫然显示——搜寻池砚书的组队已经被祁星澜喊停了。
他低头转了转酒杯,心情大好地宣布:“各位敞开了玩,今儿这场,我请了。”
“嘿哟,宋少敞亮!”
“谢谢宋少!”
“来来来,上酒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