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早有预料似的,一只大手直接糊上陆扬俊脸,将人一把推开。
“哈哈哈……陆扬,怎么总不长记性呢,每次都被人按头,还回回都往上扑。”沈逸大笑不止。
“嘁!小白,你真不可爱!我宣布你不是我最爱的弟弟了!”陆扬顶着祁星澜杀人的目光,一手摸上少年蓬松柔软的发丝,“今天起小书就是我最宝贝的弟弟喽~”
“唔?”被摸头的少年声音清软,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祁星澜:“拿开!”
祁述:“陆扬!”
池礼:“你摸谁头呢!”
三人异口同声喝止。
陆扬心虚地抽回手,嘴里嘟囔:“真小气。”
白知淮更好奇了。探究的目光落到那位被揉乱头发的少年身上,恰好就在此时,对方缓缓转过头。
两人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空气就此凝固。
一股不可置信的、复杂而欣喜的激动直冲天灵盖,白知淮大脑嗡鸣一瞬,呼吸渐沉:“小书……”
原本正“哈哈哈”的沈逸,被高冷学霸哽咽一喊,顿时噎住,转而迷茫地:“啊?”
白知淮已然快步走到池砚书身旁蹲下,颤着手抚上那张熟悉的脸。他心跳声剧烈,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与疼惜。
“知淮?”
池砚书看着蹲在面前的人有些意外,他坐直身体,浓密卷翘的睫毛轻眨,眼中噙着喜悦。
细嫩的指尖在伸出去的那一刻就被白知淮攥住:“是我。”
除了池礼和祁星澜,其余人皆是目瞪口呆。
池礼掀起眼皮,将所有人都瞄了一眼,最后目光停在祁星澜身上,见对方脸色难看,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衣服,站起身,好整以暇地倚在亭柱上,拿起一杯茶慢条斯理品尝,活脱脱一副看戏姿态。
而此刻的祁星澜,表情僵硬,脸色黑沉,不久前因为留下池砚书而漂浮在空中美滋滋的一颗心,此刻终于摔落在地,碎成八瓣儿。
白知淮则眼眶发红,用一副温顺极了的姿态蹲在池砚书面前,声音有一丝哽咽:“我收到池爷爷病重的消息立刻就赶去池家了,可我去晚了,我没找到你。”
“你失踪以后,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沈逸咂咂嘴,他还是第一次听白知淮说这么多话。
陆扬还呆愣着。
池砚书眼尾微红:“谢谢你为我费心,我没事。”
白知淮始终专注地看着少年,那双淡薄的唇不断靠近少年的手背。
就在即将触碰时,祁星澜一溜烟挤进两人中间,抓住两人的手腕扯开。
“你给我放开。”男人声音阴沉,瞪着白知淮一脸敌意,“男男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
白知淮站起身,收起对池砚书那副温驯的模样,毫不畏惧地抬头回瞪祁星澜。
两人眼神对战,空中激出火花。
木了良久的陆扬终于回神,小声比比:“小白跟小书认识啊?”
沈逸单手摸着下巴摩挲:“嗯……说起来,小书是池家少爷,我们几家的家世相当,长辈之间大多都有些交情,相熟不奇怪。”
“小少爷身体差,很少出席活动,我们虽然没什么机会见到他,但白家离池家最近,他们俩个肯定更熟悉些。”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也对。但我还是头一回见小白跟人这么亲近……”说着,他忽然一顿,看向沈逸的目光带着审视:“嘶,等会。说到这你倒提醒我了,小书是池家少爷这事,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你早就知道?”
“猜的。”
陆扬一脸不信。
沈逸慢条斯理道:“傻孩子,我知道的可远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
“?”
祁述听两人叨叨,又见白知淮对池砚书那副珍视在意的模样,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有个便宜哥就够头疼了,怎么又来一个?不行不行,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呢,哪能让个外人得逞!
他气势汹汹抬步上前。
刚准备作妖,就听正与祁星澜眼神对战的白知淮扔出一记惊雷——
“哦?”
“我跟我未婚夫亲近,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