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周五都要去图书馆兼职的。”阮青禾提醒他。
哦对今天周五。周斯妄想起来。
明后天就是周六日了,放假,他可以把宝宝抱在家里想*多久*多久。
“那我就要孤苦伶仃独自回家了,宝宝早点回来陪我好不好?”
这周六日阮青禾打算留在宿舍:“这周……”
“宝宝,我的手好疼,不能拿东西,在家不会摔倒起不来吧?”
阮青禾心软了:“好,兼职结束我就回家。”
她说出来就后悔了,家里明明还有杰西卡在啊。
但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收回来,只能这么定下然后在周斯妄不舍的目光中和他告别。
他的宝宝真善良,这么善良的宝宝出去会被脏男人骗的。
不可以。
只有把宝宝圈在自己怀里才可以。
周斯妄扯下手背上的创可贴放在鼻尖餍足吸了口气,是宝宝身上的栀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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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禾到图书馆办公室的时候迟到了五分钟,等着换班的老师笑着说没事的,提着包离开。
临走前还说了句:“还是年轻好啊。”
阮青禾不明所以,她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就看到桌面上摆着的一沓小纸条和信封。
她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每次都直接丢垃圾桶。
这次也一样。
她长得漂亮明艳,偏偏性子温柔恬静,是不少男生的理想型,入学以来追她的不在少数。
但此刻她没心情想这些,甚至没心情琢磨周斯妄突然的狠厉。
她的情绪被学生时代那些过往压满,黑暗的,悲伤的,痛苦的,每次回想起来都会喘不过气。
高中以前班里男同学总爱欺负她,因为她爸爸是卖水产品的,说她身上有一股鱼腥味。
明明她每天上学都是穿的妈妈新洗好的衣服。
他们总爱偷偷扯她的辫子,嬉皮笑脸地来她面前晃悠,拿走她的文具等她来找自己要……
但这些都是告老师可以解决的小事,真正让她的世界走向黑暗的是中考结束那个暑假。
清早天不亮爸爸开车去进货,乡镇小路视线不好,他没想到前面会窜出来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他紧急刹车,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听砰一声紧接着是机器撞击的声音,自行车飞出老远。
骑自行车的男人闯红灯,但他是精神病,早已经脑子不清楚,最终认定责任在阮父这边。
两人被过路人紧急送往医院抢救,但最后还是没来得及。
那个夏天阮家的顶梁柱倒了,自行车男人的家属跑来家里非要个说法和赔偿,他们要的天价数字阮家根本负担不起。
阮青禾从没想过自行车男人的家属就是自己同班同学王子跃的爸妈。
高中三年是她最噩梦的三年,在学校王子跃各种理由找她茬,在家母女俩为了摆摊维持生活劳累得不可开交。
妈妈身体本就不好,病一直拖着舍不得花钱做手术,直到……
猛地,阮青禾扑到办公室垃圾桶边,一阵干呕。
鼻息间似乎还是医院的消毒水味,眼前出现幻觉,重症病房的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像是通往地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