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周斯妄的手随便走进一家专厅,看着透明专柜中闪闪发光的金色,她手指放到专柜玻璃上,想象那些戒指、手链戴到手上的感觉。
“喜欢可以试戴哦,”销售小姐笑眯眯走过来,夸赞道,“美女你手那么白,戴金色一定好看。”
“想要哪个?”周斯妄单手手肘撑在玻璃上,眼睛很亮,“给宝宝买,宝宝戴一定很好看。”
“我不想要,就是看看。”阮青禾把自己的手指缩回来,拉着周斯妄往外走。
她一向是实用主义大于享乐主义的,现在金价那么高,买黄金首饰多心疼。
周斯妄回头往专柜内看了眼,没再说话。
两人一同去内衣店,阮青禾叫他站在门口不要进来,她进去选两件吊带背心。
店铺内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每件衣服都有独特的小设计,阮青禾拿起一件粉色蕾丝内衣,抬起来一看,无意看见货架对面的人。
“思思,这件适合你,你身材这么好,穿上不得美死了!”
“还好啦,国内男人质量太差,都没有值得我穿这么漂亮的男人。”
说话的女人卷着波浪卷,穿了件低胸短裙,二十几岁的年纪浑身散发着张扬外放的青春气。
阮青禾飞速转身低下了头,不想被认出来。
对面说话的女人她认识,是她姑姑家的女孩。
阮青禾爸爸车祸去世那年爷爷奶奶以她们家讨债的太多为由,把爸爸的积蓄都抽走给了姑姑家。
当时奶奶说等车祸风波过去了,就让姑姑把钱还给她们母女俩。
但是没有。
后面哪怕妈妈躺在病床上,他们一家人也没来看过一次,更没有吐出一分钱。
她记得姑姑家的独生女王思思高考失利就被送去了国外念书,本科和硕士都是英国念的。
阮青禾没了选购衣服的兴致,她飞快走出店铺,没看周斯妄一眼快步跑去了洗手间。
她躲在隔间里,扯了两张纸擦掉眼泪。
好像一碰到过去的人就会想起以前的事情,这样不好。
都要向前看的。
她在隔间调整了会儿情绪才出来,走到洗手台前洗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思思走到她旁边的洗手台前:“嗨,是小阮啊,刚刚好像看见你了没敢认。”
“思思姐。”
“你是在南城念书来着吗?我是来这里旅行,这城市可真破败啊,照国外那些大都市差远了。”
阮青禾低头洗手没答话,在她心里南城算是一线城市。
“你现在倒是漂亮了不少啊,”王思思上下打量她,快言快语,“是不是也谈男朋友了啊?找的自己本校的?”
阮青禾愣了几秒,撒了个谎:“没有。”
“那也行,感觉在这儿上学的也没啥有钱人,要是我我也看不上,我要找那种特别有钱的男人,才配得上我。”
阮青禾:“……”
她关掉水龙头:“思思姐,我先走啦。”也没和她礼貌客气。
以前阮青禾爸爸在的时候,爷爷奶奶还有些收敛,只在背后说她妈妈是“药罐子”“扫把星”“没福气”。
后来阮青禾爸爸去世,爷爷奶奶姑姑更是把原因怪在妈妈身上,此后两家很少有联系。
阮青禾出了洗手间没去找周斯妄,她买了个冰激凌,一边吃一边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