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低头“睡了。只是……梦多。”
云裳没再追问,只是接过碗,小口小口喝。
喝到一半,她忽然抬头“尘哥哥,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很多?”
凌尘下意识摸了摸脸。
“是吗?”
“嗯。”云裳伸手摸他的腰,“以前这里有肉,现在硬邦邦的……你别老熬夜,好不好?”
凌尘喉咙紧。
他蹲下来,把脸贴在她膝盖上。
“裳儿……我好想回到从前。”
云裳轻轻抚摸他的头。
“会回去的。”她声音很轻,“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回南山小院,种桃花、养灵鱼,像从前那样。”
凌尘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进她衣摆。
“好。”他哑声说,“我等你。”
可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天之后,凌尘开始回避云裳的亲密。
他还是会抱她、喂她、给她擦身,但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在她耳边说情话,再也不敢在她睡着时偷偷吻她唇。
他怕。
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霜华留下的痕迹蹭到她身上。
他开始更频繁地离开洞府。
名义上是出去寻药,实际上是躲。
他去后山崖边,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时风太大,他干脆脱了外袍,让冷风吹透身体,想要用寒气把那股淫靡的味道刮干净。
可没用。
每当夜深人静,那晚的画面就自动在脑海里重播。
霜华哭着抱他脖子喊“我爱你”的样子,她高潮时内壁疯狂收缩的感觉,她事后趴在他胸口颤抖的模样……
他每次想起,下身就硬得疼。
他恨自己。
恨到想死。
可他又不能死。
因为云裳还在等他。
就在他自我厌恶到快崩溃的时候,一只黑羽灵鸦落在崖边,嘴里叼着一枚玉简。
凌尘打开玉简,里面只有一行字,字体妖娆如蛇
“听说玄冰宫主已经得手了。凌尘……下一个该轮到我了吧?”
落款夜阑。
天魂宗宗主,夜阑。
凌尘手指一颤,玉简差点掉下去。
他想起霜华走前那句警告“她比我更疯。”
夜阑……那个笑起来眼角弯弯,却能在下一秒割人喉咙的女人。
当年在天魂宗秘境,他曾无意救过她一命,还顺口安慰她“别怕,有我在”。
就那一句,她记了四百年。
现在,她知道霜华得逞了。
凌尘把玉简捏碎,粉末随风散去。
可他知道,这不过是开始。
夜阑不会像霜华那样克制。
她会用更狠、更直接的方式逼他。
而他……还能撑多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抖的双手。
从前这双手,只用来抱云裳、炼丹、抚琴。
现在,却沾满了背叛的腥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