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有一天,现云裳救不活了,现那些女人都只是利用你,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的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的。”
她顿了顿,眼底猩红一闪。
“但在那之前……霜华必须死。”
“她碰了你。”
“她让你哭了。”
“她让你第一次背叛了云裳,也第一次背叛了自己。”
夜阑慢慢抬起头。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可眼神已经冷得像刀。
她把凌尘的外袍叠好,仔细收进袖子里,像收一件最珍贵的信物。
然后,她抬手,一缕血红的魂丝从指尖飞出,化作一道传讯符,飞向玄冰宫的方向。
符上只有三个字
“来杀你。”
不是威胁。
是通知。
夜阑披上纱衣,系好腰带,长随意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昨夜凌尘留下的吻痕。
她走出寝殿,黑雾自动为她让路。
身后,天魂宗弟子看见她,都低头不敢直视。
因为宗主今日的气息,太可怕了。
像一柄出鞘的刀,刀锋上还沾着血。
夜阑没理他们。
她只是往前走,步子不快,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
走到半山腰时,她忽然停下。
抬手,按在心口。
那里,血魂锁的另一端,正传来凌尘的心跳。
很乱,很痛,像在滴血。
夜阑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凌尘……你疼,我也疼。”
“但没关系。”
“我会替你,把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杀了。”
“包括霜华。”
“包括……所有想抢走你的女人。”
她睁开眼,眼底的痴迷和杀意交织成一片猩红。
“然后,等你无路可走的时候……”
“你会回来的。”
“回到我身边。”
“永远。”
风很大。
吹散了她的长,却吹不散她眼底那抹病态的温柔。
夜阑转身,化作一道血光,直奔玄冰宫。
身后,黑雾翻滚,像在为她送行。
而远方的凌尘,此刻正御剑飞回洞府。
他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因为他而起。
凌尘御剑回到洞府时,天刚蒙蒙亮。
晨雾还没散尽,整个山谷笼着一层薄薄的白,像一层遮羞的纱。他收了剑,脚踩在洞府门口的青石上,却没敢立刻进去。
他低头看自己。
衣袍还是昨夜那件,领口微敞,上面残留着夜阑的血香和她哭时掉下的泪痕。
手指上那道极淡的红痕——血魂锁——在晨光里隐隐烫,像在提醒他你已经回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门。
洞府里静得可怕。
只有丹炉里最后一丝炭火在噼啪作响,和云裳极轻的呼吸声。